但涂攸并不知该给发糕买什么。

“昨天我值班的时候遇见他了！”这是长微博下的评，大概是医院的护士，“他带一只浪猫过来手术！我一看就知他是那个饲养员！”

方才涂攸打董老四那一下可不轻，照着昏迷五小时起步的力下的手。但臧十一这么一，原本歪在一边昏昏沉沉的董老四突然睁开了。

他握住发糕的爪，轻轻地在垫上：“这个垫的，趴上去不硌着你，你就不会疼了。”

这样一来，董老四基本上就没什么胆量再起坏心思了。

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坏事没降临到自己上时总抱有侥幸，只有真正会到那切实的恐惧才能长记。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的一瞬，董老四浑一凛！

被在第一条的依然是那个男生的账号，但发布的内容已经截然不同。

毕竟人家是混上的，更专业更安全，这个价格算他捡了大便宜。

涂攸把剩下的东西放好，然后抱着垫来到发糕的篮旁。

“怎么回事？”盯着门，涂攸一愣。

初来乍到新环境，之前又受了伤，发糕需要一些能抚的东西。

他一边抬发哀求的呜咽声，一边试图挣扎着逃离并不存在的施暴者边。但无论他怎么逃，施暴者总是能狠狠打中他。

修为的狐族能通过魇术控制人的思维，制造令人恐惧的梦境。魇术若达化境，被囚在幻象中的人甚至会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保不齐哪天还钱的时间慢一就被魇了。

“汪！”此时此刻，董老四爬伏在地上，泪鼻涕糊了一脸。右松松地耷拉着，像是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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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们大多都会法术，除了那些个火变条河的小伎俩之外，基本上所有的妖怪都会有保命的看家本领。

折腾了大半天，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人类的志异怪谈上常记载狐族擅魅惑之术，能幻化成好女人气。这些故事其实大多都是穷书生的幻想，狐族确实擅长迷惑人心，但不是靠幻化的。

一想到搜涂攸就心烦，但他又不住自己的手，还是十分没骨气地了去。

混黑的也要去赚外快，使用一次魇术才收费五千，妖怪劳动力贬值的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皱着眉转了一圈儿，他挑了一个蓬松柔的垫。

发糕正一动不动地趴在篮角落，听见他过来，小脑袋扬了扬。

“我今天去揍坏人了。”涂攸伸手摸了摸它的小爪，“坏人家里有很多跟你一样受了伤的小动，现在它们都在医院，等病好了就有人领养。不会有人再欺负它们。”

不过几个小时，微博的画风又变了一波。

拿到钱之后臧十一没说什么，冲涂攸了，接着转消失在了人里。

“臧先生你真厉害！”这句称赞涂攸是真心实意的，这年有这么修为的妖怪已经不多见了。大多数狐狸除了张好脸外本什么都不剩。

好不容易借着胡琛的度咸鱼翻，没蹦跶两下直接被烤糊了。

臧十一没搭理他，也没接过那柄勺，而是直接隔空了董老四的额。

发糕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也不吭声。伸着小儿用垫把涂攸摸索了个遍，最后终于摸到了涂攸的脸。

从董老四家里来，涂攸上就带着臧十一去了银行，取完钱后装在信封里一个儿不少地给了对方。

“是啊是啊！给小哥哥比心！”

但他的神却分外迷离，俨然一副沉浸在幻想中的模样。

涂攸在超市里给大王买了零，又给自己买了两大包糖，然后在给发糕的礼上犯了难。

“大概到晚上会恢复过来。”臧十一整了整领，“之后的一年之内，每天他都会自己的臆想中。”

臧十一上下打量了一下董老四，往后退了两步，接着打了个响指。

“这是......”涂攸了一气。

“就说小哥哥不应该是坏人！果然没错！”

医院的官方微博账号也转发了这条微博，证明了男生所言非虚，同时还上了几张图。

还是安安稳稳收租好。

一门，大王的注意力全被零引走，当即尖叫着从沙发上窜下来，用牙齿把那包近十斤的零全拖走了。

五千块钱对他来说本不算事儿，所以他很快地一就答应了。

他确实有搞不懂人类的世界，那些光凭脸就叱咤风云的妖怪看来不光是脸好，智商应该也是一等一的。这样才能占据变化无常的人类的心。

那是一条长微博，里面详细解释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给涂攸了歉。不过隐去了涂攸带着男生私闯民宅的分，只留下了救助被动的情节。

不过没想到臧十一这么能打，涂攸松了一气的同时也再次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和这个危险的家伙保持距离。

“跑得可真快......”涂攸嘟囔了一句，“现在真是什么工作都不好......”

前几张图都是从董老四家救的小动图片，受伤的小动们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好奇又害怕地盯着镜。

会那毫无还手之力、不能反抗、只能被一次次伤害的恐惧和绝望。

“你会好起来的。”涂攸抱起发糕，由着小家伙往他上拱，“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一连摸了垫好几下，发糕突然拼命摆动爪，一个劲儿地朝涂攸的方向伸。

“人言可畏。”涂攸叹了一句。

“汪！汪！”他惊恐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臃的躯拼命蜷缩在一，看起来又稽又恶心，“汪汪汪！”

涂攸托住它的垫，温声：“回来的时候本来想给你带吃的，又不知你喜吃什么，后来想了想，就给你带了一个垫。”

而最后一张和前面的不一样，照片上的青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偷拍，正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缠着绷带的脑袋。

门前他留了小半碗兑了的藤给发糕，现在还剩个碗底，看来小家伙是喝了。

明明没有在现实中受到任何实质伤害，他的上依然现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大脑默认遭到了攻击，自动了反应。

发糕的小爪动了动。

这么一想，涂攸才想起来他这边还有一堆破事儿等着。

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臧十一控制了董老四的脑，让这个凌动的人在臆想中变成了一只正在被凌的狗。

两个小时后，董老四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板。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浸，四肢不时搐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