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年了自己的眉心，问：“什么时辰了？”

只见大的那只木雕似凤也似，小的那只木雕倒能看几分荆州图腾赤羽的模样，并排被摆在离主人床榻最近的博古架上。

相较于婴儿时候喜哭闹的皇弟，陈佑梧觉得自己小时候简直太安静了，每天除了“啾啾啾”，还不如小舅舅话多……当然，他和小舅舅永远不会比七舅舅还能说会。

少年太穿齐整，迈步走寝房，临门的时候还习惯地摸了摸博古架上的两只木雕。

——竟然睡到这么晚了……大概是昨夜那个梦太了，他才舍不得醒过来吧……

太陈佑梧原本住在皇后的栖凤殿里，因得皇帝亲令，即便开蒙也暂时不用搬去东六所，所以也住了些年。

南方的夏日炎，冬季看似没有北方冰天雪般寒冷，但陈佑梧是回到荆州才知，不下雪的冬季也可以很冷。

起床后稍事活动，这是他在青州时见舅舅跟少玄叔每日都的事情，不知不觉自己也潜移默化地养成了这习惯。

七舅舅总是说，陈佑梧小时候跟他小舅舅一样，沾榻就能睡着，本不用担心养不活。

荆州太习惯在东院里练上一拳法再早的，所以平日这个时辰，他家殿下应当早就醒来了，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睡得如此香甜，以至于晚了两刻才起。

后来他弟妹接连生，不忍母后辛苦照顾这么多人，他主动提搬来了东。

“你们摆着吧，孤在院里走走就回。”

年幼的时候，陈佑梧觉得跟舅舅睡一屋是天经地义的。

每每这样的梦、回忆起过去，他总会写封信，派人送去青州，却永远不在信中提及自己的梦，只说些寻常事。

事实上，齐璟总能想到各奇思妙想

：“……”

一边伺候殿下穿衣，人一边问：“殿下，今日还练拳吗？还是直接用早膳？”

人立刻回答：“刚过卯时三刻。”

在陈佑梧的记忆中，似乎就没人说得过他的七舅舅，也没有人说话比七舅舅说话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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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梦到小时候的事情，毕竟距离他离开青州的七皇府，已经很久很久了。

后来七舅舅被外表看起来大威猛、实则连觉都不敢自己睡的少玄叔给占着了，他和小舅舅才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日。

当然，他的七舅舅也不是只会动嘴讲虚话的那人。

……

当初七舅舅说，荆州有的地方冬季很温，至少指的不是荆京，恐怕要更往南些才行了。

多年后的荆州，也在这样的一个冬季，东里温如。

后来慢慢理解七舅舅跟少玄叔的关系，就如他父皇、母后的关系一样，陈佑梧觉得他们睡一屋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两只木雕都被把玩得包浆红亮、幽光沉静，可见收藏它们的人如何珍惜。

事实上回到荆州以后，他也确实没有认过床，哪怕一个人睡在母后寝殿的偏殿，也能睡得很安稳。

“殿下，您醒了？”人见帐被撩开，太殿下坐起来，赶上前询问。

了寝房，年轻的太穿着大裘走在院里，他虽没有练拳，但还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