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刻而定地敲云天心底。

他抬眸，灿然一笑。

“虽然怪是怪吧，不过觉……”云天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似地，我还记得被那对老人家教训时的难受劲儿。”

“──我当然信你！”

赵海倾挑挑眉：“然後呢？”

“凡事都有过程不是？我看不惯你，就不愿给你银两，你是个骨，脆自己想法钱……等到後来我离不开你了，你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

“……”赵海倾忍俊不禁，“是个怪梦！”

赵海倾莞尔：“今日年三十，罢朝。”

“哦，昨晚了个怪梦，我起来琢磨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

可如今，他觉得他没什麽好怕的了，因为赵海倾陪著他。

云天一瞬间无话可说，愣愣地看著赵海倾，不知作何反应。

云天没料到当年的自己竟抱著这心思，可仔细一想，却也无可厚非。

“你们怎麽也来了？”他看著段鸿方笑眯眯的脸愕然。

云天愣了一瞬，：“年三十？今天？”

“嗯，你说过的，那时我们经常拌嘴。”云天怀疑地瞥他一，“不过看你这黏糊糊的样，我倒是想不来你会跟我怄气。”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连理，谁也离不开谁。

在回来之前，云天曾想过自己该怎麽面对一切。

赵海倾对他一番真心不假，可他毕竟是龙腾的国君。一个好君王，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二人起床洗漱，换上最普通的布衣。赵海倾人大，即便一朴素衣衫也显得宇轩昂，云天虽有一只脚不方便，却也是个少见的郎君。

冬雪覆盖著院里的青石板路，几株腊梅开得正豔。一阵清冷香气扑鼻而来，晨起的昏沈都一扫而空。

“不，其实你在担心。”赵海倾直视他，“你担心你离开我後会过的不舒坦，所以早早地开始准备。这些我都知。”

“怎麽，不迎我啊？好歹咱们也算是同门，你这样真让人寒心。”段鸿方佯作生气，被凌襄狠狠剜了一。

果不其然凌襄的脸绿了几分，就在几人忍俊不禁时，他居然一咬牙，对赵海倾大声：“你媳妇！”

一直等著你这正主儿回来呢。”

云天曾想象过赵海倾会给他一个怎样的年三十，却没想到他居然亲自买了酒菜鱼，又带著自己返回宁王府。

“别多想，既是个梦，过就罢了。再去床上躺一阵吧？我叫人准备早膳。”

云天不好意思地笑：“咳咳……君财取之有麽，我又没啥偷摸狗的事儿，钱也不犯法吧？”

“嗯，”赵海倾吻了吻他的发旋，“快穿衣服，还能赶得上今年最後一场集市。”

彼此相视一笑，云天：“都说当皇帝好，我看你倒是蛮享受平民的滋味。”

赵海倾：“……”

“当初是我太懦弱了。云天，你是我的发妻，带给我许多快乐、陪我度过了最危险的日，现在我们还有了火儿，我们的亲骨。”赵海倾执起他的双手，一字一顿，“你应该，也有资格，堂堂正正的和我站在最！”

“你明白我是要成就一番事业的，而你为男妃，迟早会在一个尴尬的地位……你并不愿让自己变得那麽被动，因此你一开始就好了离开我的打算。”

“然後我好像被一个怪兽撞到了，升天啦。”

宁王府比起京中其他大府邸丝毫算不得奢华，却别有一番韵致。

云天回味了一番，便将那梦境搁下了。昨夜好一通颠鸾倒凤，直到用罢早膳，云天依旧觉得腰酸，赵海倾见状顺势拉著他又去床上躺了半宿，二人相拥而眠，直睡到午後晴。

“跟你在一起，对平民夫妻也很快活。”──若是无你，得到天下也没有意义。

段鸿方摇著手指：“凌襄，不要对圣上无礼。”

沈的眸燃烧著炙的情，如同燎原的烈火，将云天所有的不安席卷而空。

正在脑中上演一幕轰轰烈烈的恩仇大戏时，後忽然覆上一个温度，接著低沈的男声：“怎起的这麽早？再睡一会罢，当心著凉。”

看到段鸿方促狭的表情，又想到凌襄嘴心的，云天也起了坏心，当下跟段鸿方勾肩搭背：“哪能不迎？上一次走得匆忙，我还一直想著什麽时候跟你好好喝一场呢！”

云天这才明白过来，情凌襄这是嫁随、嫁狗随狗了。

众人闹闹地走宁王府，云天和赵海倾落在最後。

云天：“他们都是你邀请来的？”

“真的？”云天一把夺过那薄册，赵海倾无奈摇──这财的还是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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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倾尴尬地别过，一副不愿提起的样，云天一本正经：“你不老实说，导致我什麽都想不起来，那後果就严重嘹。”

赵海倾向前靠近了些，好奇：“什麽怪梦？”

“嗯，你的手不要往下……我梦到我前世的样了，是个怪人，发很短，的，还……还喜男人，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跟一男的，似乎是准备那啥……结果来了一对老人家，骂我是孽……”

随便翻了翻，云天愕然：“我怎麽有这麽多钱？”

不过当灵坤、闫四、白风、林郸、段鸿方……甚至凌襄一个接一个的现时，云天就不得不承认被“意外”到了。

赵海倾哂：“无妨，既然来了就是朋友，随意即可。”

“那时候我没有能力，现在我可以到了。云天，你信我麽？！”

云天裹著狐裘站在窗前，手捧一杯茶，心情愉悦地欣赏著院落景，只觉得脑中仿佛瞬间被涤清明。

这一觉醒来，云天才後知後觉：“你不用上早朝麽？”

“嗯，”赵海倾顿了顿，“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你师父自不必说，须尊为上宾，至於段谷主和凌帮主……我有件事想请他们帮忙。”

云天忍不住想象著他从前在这里生活的光景，想象著赵海倾是怎样对他冷相向，後来又是怎样与他相知相。

他知赵海倾是有计划的，因此在劫火兴采烈地从府里冲来时，云天也并没觉得很意外。

“他来，所以我也来。”凌襄寒著脸开，显然对云天抱了警惕之心。

“……好吧，我说，”赵海倾先讨好地握住他的手，这才，“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关系并不……洽，我跟你提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