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把李言扳过来前面，李言还在琢磨着时疫的事。低下看见苏瑜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再看见自己光溜溜的样，上有些什么痕迹，心下自然知苏瑜为何脸红。

李言心里差不多了解了五六分，拍拍老人，“老人家好生休养，明日还会有大夫来看的。”老人继续躺下。

“这位公想必不是东南人吧，如今还留在东南的都是像我们这样走也走不了被人嫌弃的病人了，有钱的人家早就去避难了。”老人说话一直咳嗽，声音也是沙哑的，“我是前几日才染的，刚开始只是有些发没有在意，后来就咳嗽成疾。想着也不是办法就抓了一副治咳嗽的药，只是没吃好，一直拖着就成这样了。”

“是。”

“宣亲卫队统领。”

“你在我这抱怨什么，你去他那抱怨啊。”老四喝着茶没好气地说。

老三停下来看看他，坐到他边，“我又不是没去过，你看他理我么，都不抬一下，看都不看一。”老三又叹了气，接着说：“我看呐，如今这气数是要尽了，我还是赶把家里的金银财宝丝绸布帛都兑了银，去江南买座庄养老吧。早跑路早安全，还留在这南陵，只怕哪天他又惦记着我脖上的脑袋，说我的脑袋碍事危害社稷了，挡着他励图治了。”

回过神来又开始琢磨正经事，那老人说自己才刚善堂，来的时候还没有大夫，前几日才有大夫过来瞧。那第一批染时疫的人呢，又是什么时候瞧的大夫，堂人员档案细细查过大多都是半月前开始前来的，时疫是从一月前突发的，那中间间隔的半月时间又有什么事情。

李言懒得跟他们废话，执意要去，总觉得这东南的无底不简单，如果他不亲自去只怕要永远被人糊哄骗，坐在这椅上以为天下太平大可枕无忧了。

李言使坏地搓着苏瑜的耳垂，打趣：“还不都是你的好事。”

善堂内，什么样的病患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幼的，除了年龄别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面颊凹陷，圈发黑，蓬垢面。还有一也是一样的，这些人都是穷人。

几日后，李言备好了车，秘密赶往东南，朝中的事务暂由宣政理。

渡洲使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带李言前去善堂看望那些病患。

到达东南后，李言迅速赶往衙门召见渡洲使询问情况。

李言决定亲自去看看，众大臣吓得赶磕求他别去。说时疫会染，万一李言不幸染了那谁来治理朝政，谁来稳定社稷，他是天下人的希望必须好好护自己的。

此次东南的时疫并非前所未见，先皇时期也曾爆发过一次时疫，还是太医院所有太医熬夜加班才琢磨良方及时压制了病情的泛滥。既然已经有了经验，有了可以对症的办法，为何这次的时疫染完全压制不住，像笼里放来的老虎，凶猛无比。

苏瑜顺着李言的发，想了想，“时疫染快且治疗成效慢，但不是完全无药可医。这次东南时疫染成灾，只怕不只是天灾。”

东南时疫突发，染的大多都是那些穷苦百姓。雨多了，家里的鸭鹅家禽都死了，他们又舍不得扔，只好开煮煮一家人吃了，当是提前过年开荤了，病死的家禽就把病毒带给他们了。

老人咳嗽了好一阵才顺了一气，“近日时而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天灾不严重的话，剩下的只有人祸在煽风火。

雨不停，时疫一直稳不下来。李言也很重视，下令东南所有的渡洲使采取医治和防治措施，定期来汇报。

发前，李言仔细考虑了一下，想起什么。

“朕赦你无罪，快去。”李言听多了这冠冕堂皇的话，他们这些官员哪是真心关心自己会不会染，只是怕万一自己染了会怪罪他们到时候小命难保。

李言拍着老人的膛，替他顺气，“老人家除了发咳嗽还有哪些不适。”

老四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埋怨李言一人情味都不讲，说砍就砍，说放权就放权，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看这几位老皇叔的笑话。

李言细细想着，今日善堂里的病患看起来虽面容憔悴但不至于垂危临死，且如果只是咳嗽发这些病症，照以前的方大可能痊愈，为何之前的病情发展的如此严重。

老四瞥了他一，“没息。”

李言，接着问：“老人家一日服几次药，大夫来看过几次。”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看他，前的年轻人虽然看不到相貌但从穿着打扮言行举止看应该是个气度不凡的富贵人家。老人抓着李言的手支起，渡洲使想上前拉开他，李言示意不用。苏瑜接过老人的手，让他靠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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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死亡的记录也查过了，病死的人数

东南连续大雨，下了两三个月。雨一多，事情就多了，昏暗的环境最容易滋生疾病。

李言，心下也早有了主意。

老人想了想，对李言说：“刚来的时候没有服药，前几日有大夫来看过，送了好几副药，说是一天一次，够服十几天了，没有收钱，我还真想谢谢那位大夫。”

车上，李言枕着苏瑜的搂着他的腰，“先生以为，这次时疫为何来得如此迅速且难以医治？”

时疫蔓延越来越广，染的人越来越多。之前染的人还能拖个两月，现在不到半月人就死了。死亡人数越来越多，药材本填补不了这个无底。

苏瑜慌张地收回手，端着盆脚下踩着风火溜去，“我去换盆。”

回到衙门，李言没有再召见渡洲使，直接回自己房里。

李言带着面罩，走到一位老人边，“这位老伯，您是哪里不适。”

李言披着里衣坐在榻上看着他逃去，不禁好笑。

“陛下，时疫乃染之症，若陛下有什么不适，微臣万死也不足以弥补啊。”渡洲使还是尽力地恳求李言不要去，李言去了他就也要去，万一自己染了有苦都说不，万一皇帝染了自己更有苦说不，哪样都是死。

苏瑜拿着巾，替李言手。

“陛下，微臣自时疫发生后就一直尽心尽力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为病患医治。只是这时疫严重一时难以治，才会一直蔓延以至于到如今的情况。”渡洲使跪在地上惶恐不安，装作对皇帝的突然来访很吃惊的样。

时疫难治无非只有两原因，一是确实病情严重，药材无法治愈；二是病情还没有到无药可医的地步但药材无用。

李言看着手里的用药记录档案和行医档案，也不抬，“病患大多都安置在哪，朕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