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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并非因为他不知她不是原来的“覃与”，也不是因为他不知自己随时可能失去她，他只是不在乎这些。

那他，也不用再乖下去了吧？

慕遥笑了一声，当着他的面把信迭好了自己怀里：“我的。”

商槐语没去反驳他话里的怪气，只朝他伸手：“还我。”

事情完全了。

暂时就让槐语来当她的门神吧。

“原本我不想怎样的，”慕遥坐回椅里，“我只想乖乖听她的话，循着她的规矩个懂事的丈夫，可总有人非得打破规则平衡。”

他凭什么不争？他偏要争，她不也正喜他偶尔的胆大妄为吗？

将一切秘密摊到明面上的那一天，所有平静将被彻底打破，目前的所有规则秩序或许都会被改写。甚至是，她维持在表面上的意，也会成为被打碎的镜，再也拼不回来。

即便没有那香的化，他的也已经彻底被对她的意腐蚀，她永远是他的毒、他的药、他的锁。

学掌家的本事也好，给商槐语实战演练也罢，他不介意将已经用不上的东西付给他人来证明他的能力，他乐意让她榨他上所有价值。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他纵是能随她心意任意改变姿态情，她也不可能真的丢掉这两个无聊玩意儿。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他想她要想疯了。

覃与对本没什么羞涩情绪，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玩一对二的刺激。

虽说是最后的疯狂，但未免有太疯狂了吧？她甚至都有短期内没办法去面对这兄弟俩的窘迫，所以脆让青玲给商槐语送了封信。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清凌凌的凤眸却盯着商槐语的脸，“而今她被急了，也开始慌不择路地找庇护所了。”

她活着，他就她最乖的笼中雀；她死了，他就她黄泉路上的探路石。

他们以为他不懂。不，他都懂，他怎么可能不懂？所有迷障早在他确定自己对她的情的那一刻，彻彻底底地破除了。

她捂住，想到昨夜在她下目睹了穆追是怎么她的全过程的慕遥，只觉得一无法克制的羞耻直冲脑袋。

他们有什么资格同他争？真正有资格留在她边的，明明只有他一个。

可穆追一再坏他好事，得他再继续懂事乖巧下去，只会丧失更多与她相见面的机会。她如今信都写到了商槐语这里，那也就意味着所有规矩如今全都形同虚设。

商槐语眸光微动：“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去。”慕遥微笑地看向变了脸的商槐语，“你识趣最好别加，但你若拉得下脸，我也不介意你加。”

在他们的变态面前，她都快被成纯选手了。

慕遥讥诮地勾了勾角：“同样是男人，大家心里抱着什么想法彼此都心知肚明。她是自由的，可没人不想困住她、独占她。大家都在装，那就别作一副你才是最懂她的那个人的恶心脸孔。”

商槐语眸光微沉：“她是自由的。”

“又是你？”慕遥眯了眯，刚看到信上同自己已有五六分相似的字迹时生的幸福，在看清信上内容的瞬间全被击溃，“穆追成日说我幸运，要真论幸运，我怎么都比不过你这个真正得利的渔翁吧？”

也好，学识也罢，只要他有，只要她要。

同为懦夫，分什么低贵贱？他不过是，比他们装得更迟钝一，却一再地被穆追挑衅、发情绪——能因为什么？无非是嫉妒，嫉妒她给他的，他们所无法拥有的一切特殊对待。

商槐语得意什么？他不过是被她顺手捡起的一件稍有价值的玩意儿，兴了就在手里把玩把玩，惹她不兴了就由得他去死。他为什么那么命大没死掉？无非是早在府里安排了内应，掐着时间去把人从阎王殿门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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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谁真正懂她呢？可谁又敢真的懂她呢？

穆追又贵什么？他若不是好命得了个风陵城辅佐官的份，覃与会正看他？哦，对，他还有那一武艺可以叫她抠些好来。算起来，穆追才是真正被用得彻底的一个，里外的份、一的本事，全叫她用来维护覃府内外的安稳自由了。

和穆追比起来，放弃科举、放弃成为帝王棋、放弃背负振兴家族的重担，把琴棋书画作为调情工主动掰碎了喂给她的他，又算得上什么被利用呢？

“得利者少在这里扯大旗！”慕遥怒喝，“细数成亲后我拢共见了她几回？你要真心觉得她是自由的就少在那里当着她面哭！”

他真舍得死？怎么可能？看着王氏重他，看着覃府的下人全都偏向他，看着可供他功成名就的机会就在前，只要再赌一把，他就可以在她边扎下来，他当然敢为了一切好前景去寻一场压送不了命的死！

谁敢赌呢？不被她着的他们，谁都不敢赌。

慕遥冷冷盯着他，凤眸里逐渐凝锐利的冰棱。

甚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主院的覃与醒来时，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商槐语瞳孔一缩。

他与她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怪只怪他醒悟太晚，导致她多挑这两个解闷的玩意儿，一个八面玲珑满肚心，一个冷心冷情面莽夫，哪里比得上他的知情识趣？

他当真是讨厌极了商槐语这似乎只有他自己懂的自怜自艾，那将他排除在外的、似乎只有他和她彼此明了的、隐秘的、优越。

商槐语无奈地看着抢走自己手里信件的慕遥。

商槐语攥的拳缓缓松开，中震颤的情绪也平稳下来：“我不懂她，我也不想懂她。”

穆追对慕遥的敌意已经不屑于继续维持面上的和平，连着两回半截胡不说，甚至已经开始直接登堂室、取而代之，还着慕遥看了现场。

只可惜彼时他神志不清，边也没有任何可用之人，否则他定要叫这小人真的葬湖底，与她再无相见的机会。可惜，实在可惜，留了这么一个惯会见针谋夺好的祸害，叫他分薄了她本就稀少的意。

他不怕死，他的生命早就同她绑在一，所以他不犹豫、不彷徨，不会像他们这两个懦夫一样患得患失。

可他不是他们。他已经为她涅槃重生，自当为她欣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