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康顿了顿，说：“开心。”

偷故事的林衍，手握一则心安理得偷来的新故事，把陷愧疚和悔恨的人搂在怀里，献了一个曾在故事中读到过的、缠绵悱恻的吻。

林衍亲吻的动作一顿：“……嗯。”

林衍平静地说：“那就换个旋律。”

“你说你想了我两个月。”林衍说，“那两个月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对吗？”

林衍：“嗯？”

他站在充斥着乡村重金属音乐的酒吧街晦暗一角，格格不地全开了指挥家不容置喙的气场：“我没事，不是骗你。

林衍：“没闹。”

音乐家的就寝时分大多属于室内乐和爵士。两人洗完澡爬上床，放了张肖斯坦科维奇的爵士专辑，甜甜亲了半天，虽然都被气的音乐和人的撩得又又，却默契地没有更一步。

穆康靠坐在床，搂住正埋首自己上的林衍：“白天了一次，现在有虚。”

“我这么快乐，都是因为你。”

林衍坦然地说：“确实不能和十几岁时比。”

穆康：“……”

林衍：“你还在乎之前两个多月的辛苦吗？”

穆大才谙人与人的割裂。他哪怕抱着林衍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弹的曲仍可以孤独得让人绝望。林衍有条不紊地完成了穿衣洗脸刷牙梳等一系列起床固定动作，三七六九和弦类听了个遍，还是没等到作曲家给一个和声解决。

“一样。”林衍抵住穆康的额，决地说，“因为无论是两个月还是七年，哪怕是要辛苦七十年，和现在的快乐相比，都不值一提。”

林衍：“然后你找到我了，开心吗？”

“都忘了对吗？”林衍说，“我也一样。”

林衍在穆康右边坐下，开：“下移一个八度。”

林衍亲昵地吻着穆康的脖：“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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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其本，生理和心理原因各占一半。

林衍认真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好回答我。”

林衍直起，严肃地说：“不行，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你的。”

“不准说对不起，不准说不。”

一台钢琴而已，小菜一碟，林衍砸场也砸得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穆康的琴声，林衍同样隔着老远就能听来。此刻钢琴正以右手旋律、左手和弦的简单表现手法演奏穆大才专属第二主题，音乐构建在了d小调，听起来似乎和肖的夜曲类似，每个呼都不加掩饰地与有关。

穆康悲伤地看着林衍，没说话。

林衍：“跟着。”

穆康：“……嗯。”

他心的情似乎能翻涌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又化成了笑意，只好抱住自己的心肝，叹息：“我你。”

可肖的夜曲是情歌，穆康的不是。

却依旧有一副绝世好画。

穆康：“……”

新现的两个声似乎是来捣的，老现调式里没有的音，穆大才专属第二主题在d小调里走得摇摇坠、心惊胆战，说不准还能持多久。

穆康：“……”

林衍面不改地看着琴键：“要么转调，要么就别弹了。”

穆康：“这怎么跟？”

十分钟后，他志得意

林衍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同意。”

林衍用手指一一抹去了人的泪，轻声问：“好吗？”

他可以让他痴、让他傻、让他笑、让他哭、让他丢盔弃甲神魂颠倒，自然也可以抚平他的伤痛。

穆康沉默了一会儿，开：“林三岁。”

穆康没说话，一气接上了暂停的音乐。林衍屏息等待了五小节，左手抓一个不该现在d小调里的、以D4为音的属七和弦。

穆康慢慢抬起，漆黑瞳孔边缘镶嵌了一圈红意，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仍清晰现狰狞痛苦。

“你说得都对。”穆康说，“可我一想起来就难受，就恨不得能回到过去死自己。”

穆康难过地说：“对。”

实乃对穆大才专属第二主题的史上最惨演绎。

之后的八小节里，林衍明目张胆地为每个和弦搭建新的转位音，替换了音乐里的所有和声。

林衍：“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我都喜。”

“我之前从没考虑过如果你不喜我怎么办。”穆康说，“其实我潜意识里早就知你我，阿衍，我……”

无论是林衍本人还是林衍的琴声，对穆康来说都像块引力极的磁铁。他既不愿被林衍牵着鼻走，又不想从音乐里，跟得左右为难、立场全无。

运筹帷幄的林指不手则已，一手总能戳到穆大才心灵的固执己见。

穆康放慢手下的速度，无奈地说：“林三岁，别闹。”

今夜天空黑沉，巷里空气浑浊，既没有明亮的满月，也没有清澈的江风。

穆康写曲时习惯将调瓦解与主题变化放在一块儿，就像他从一而终的情一样，穆大才三大专属主题在同一作品里很少转调。

“你今晚还没主动亲过我。”林衍打断了穆康的话，有样学样地说，“我现在就要补上。”

穆康注视着林衍，心想：妈的，怎么能这么招人疼。

林衍和穆康喜结连理的第二个早晨，依旧没有展开每个情剧里都应该有的、以晨为契机的清晨缠绵桥段。

贴又窝心的林三岁，是穆大才一生的命门。

穆康：“你把和声都了。”

“闭上穆康，我要亲你了。”

穆大才的琴声向来与众不同。林衍合作过无数钢琴家，从没听过有人能像穆康一样，用如此执拗的弹法把情绪表达得清晰透彻。

这场即兴演奏由变奏组曲的裁展开，穆康一个人演绎了前五个变奏，林衍加后以Fourhands的形式扩展了另外五个变奏。前五个和后五个以新声现作为区隔，表现了大相径的情绪：前五个变奏有多惨烈胡闹，后五个就有多优正经。

穆康：“这个坎儿我得过一阵。”

穆康：“……”

开穆康，温柔地捧着人的脸说：“穆康，看着我。”

穆康啧了一声：“年纪大了吗？”

林衍光脚走到客厅，落地窗铺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米窗帘，将清朗的冬日晨光涂上暮。穆康低坐在钢琴前，像个迷途未返、彷徨无依的寂寞旅人。

林衍睁开时，人不在边，却在耳旁。

林衍和穆康喜结连理的第二个晚上，破天荒地没有展开每个情剧里都应该有的、七七四十九天不带停不重样的。

穆康闷声：“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