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摇了摇：“不清楚，我还没接到通知。”

护士小将他们送医院大门，而后转冲指导员笑着打了个招呼，她说：“我还以为你刚刚就回去了。这是谁，你们班的学生？”

我不自觉地别开视线。

正提着医院的冷藏箱，压低的帽檐下是一双冷冽的眸。

护士小不说话了，她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撇了撇嘴走回了电梯间。指导员背对着我背脊崩得笔直，一直到电梯上提示数字开始变幻后，才松了气无奈地看了我一。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

空的楼梯间里只有我沉重的脚步声，手电筒明亮的光圈落在冰冷的台阶上，只能圈一小块净的地面。

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

我跟着指导员走医院，穿过小树林站在场中央，枯黄的树叶在他脚下嘎吱作响，带来秋铺天盖地的寒气。他没有说话，拉着我的手柔而温，我跟着他走过空无一人的场走向还在上课的教学楼，却忍不住停下步伐，站在积满落叶的跑上。

由指导员中断的散步再度由我开启，我拉着他的手踩上布满枯叶的殷红跑，听着脚下细碎的杂音，就像走回了昨天夜里。

那是个荒诞的夜晚。

“然后班里那几位小朋友接连倒地，我就又被叫去了心理测试。好不容易折腾完，一门就撞见你漉漉地冲了来，”接待员转过，与轻快的语调截然不同的沉重视线停留在我上，他像是累了，底泛着浅浅的血丝，“你和谭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于是我张开嘴，吞咽了一秋的冷风。

“我说有，谭笑这小丫一直都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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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那军装，他们是科学院的人。

指导员没有回，他甚至向前走了半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还不是，他才刚学，现在还由我看着。”

他没有说话，也许是在等我开，我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坦白，关于这所学校，关于董天天的那番话，关于死去的谭笑，甚至关于刚才那位护士小。

“你们昨天晚上说了什么？”指导员打断了我没说的话，他拉着我一边踢开凌的落叶，一边沿着跑的轨迹向前走，“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收到了谭笑的邮件，她发了张图片给我，说是校园监控抓住了你夜访教学楼。我本来想找你谈谈你的梦游经历，结果先被科学院的老爷们抓了壮丁，他们告诉我谭笑昨天傍晚一个想不开把自己的脑袋怼了个窟窿，监控拍到她独自在屋上待了很长时间，问我最近有没有观察到什么异常。”

我摸黑找到了半开的楼梯间，照纸条中写下的位置找到了消防栓后面的手电筒。狭长的走廊里一片漆黑，我想起指导员说过，今天是天。

“刚学？”护士小说，“那应该是这回替补上来的孩？”

我数着楼梯的阶数

我垂着眸看着地面，听到风中传来指导员细微的叹息，我想他的视线一定落在我上，那双眸里藏着一块火石，得我无法与之相对。

我在傍晚放学的时候发现了夹在书里的纸条，而后在指导员睡着后离开了宿舍楼，一切同纸条中描述的那般简单，我轻而易举地避开保安的巡逻路线，成功推开了博闻楼的铁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