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被窝里很冷，好在他前几天刚刚跑到天台晒过被，总没让空气里的霉味传染到被上。吃饱了饭容易犯困，他蜷缩在被窝里，昏昏睡。

很难想象上海还有这地方，好像与外面是两个世界，可邵然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你昨晚在哪？！”

凌俊柯长长舒了一气，“我以为你昨天……”

邵然掏钥匙了门，扑面而来的冷气息得他打了个嚏，他拿着电壶去外面的公用厕所接了，回来的途中听到楼上的夫妻又开始吵架。

“听王老板说的，昨晚他们那个包厢都喝多了，我跟着彭去收拾的时候王老板扯着彭的袖喊，彭不是很照顾你嘛……就多问了几句……”

“没事，昨晚手机没电了。”

小巷又暗又长，长年不见光，煎过的中药残渣和吃过的剩饭剩菜堂而皇之地扔在路边。邵然走到自家门时差踩到了地上的呕吐，他面不改地皱了皱眉，抬脚走了楼里。

在脸上，只了一双似困非困，十分冷淡的。

邵然回了房，给电壶上电，电壶是二手的，还是他某天在旧货市场淘到的。他找充电给手机充上电，然后脱掉了衣服钻了被。

公车终于到了站，邵然几乎是直接下车的，他扯下罩，冬日午后的光洒在他脸上，他了一新鲜的空气，才有活过来的觉。

诺基亚开机的声音惊醒了快要睡着的邵然，他扒拉着手机还真看到不少短信，他懒得一条条看就直接甩了个电话给凌俊柯。

“王国富说了什么？”

邵然皱眉，“你听谁说的？”

邵然熟门熟路地绕过了小巷里的垃圾箱，低躲过了一排又一排晾着的内罩，隔房东形有两个邵然那么胖，用熟练的上海话大声骂着拖欠房租的农民工。

然而凌俊柯接着说：“我昨天听说有个老板要包养你！吓了一大！”

老房隔音不好，女人尖利的声音仿佛在暗示让大家都来看戏，邵然听了一耳朵，大概明白外面那团东西是谁吐的了。

邵然大概猜到了后面的内容，“没有。”

上海动辄就三四千一个月的房价令他不得不学会妥协。

也想过搬到其他，近几年的奖学金和打工的钱邵然积攒了不少，每次糟糕的生活环境令他火冒三丈，然而便宜的价格又让他一忍再忍，就这么将就了三年。

电话很快就接通，邵然单刀直，“喂，什么事？”

凌俊柯似乎被邵然直呼老板名字的行为噎了一下，“就说跟你一起走的那个老板，为什么会看上你，而且他还养着另一个人，从来不带来，宝贝得，王老板到现在都没见过，只知叫杨……杨什么来着？我记不好，给忘了。”

电话那是凌俊柯永远朝气的声音，“我靠！小然我以为你事了！”

周六的缘故，公站台的人特别多，司机喊着乘客往车厢里面走，邵然被挤得连连后退，不小心踩到了一位中年大妈的脚，大妈夸张地大叫了一声，邵然连忙转，大妈听了邵然的歉刻薄地翻了一个白表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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