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绽从没有跟他说过这麽多话。兴不兴，他都从来不与人分享，除了钢琴与音乐，他的世界里没有别的存在。

这情景，让云绽想起从前，岳衡拉著他去约会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事情，想尽办法逗他开说话聊天。

光从落地玻璃窗投来，照在他上。

岳家的家虽然年岁大，却是个行动派的。

他们之间，连吵架都不曾有过。最多不过沈默，冷战。

光从窗外照来，透过窗帘，看上去朦胧而温。

反正没有胃，他说不想吃的东西。

云绽很喜这天气晴朗、光明媚的早晨。

一喝上好半天，大半杯喝完，已经过了半小时以上。云绽把空杯放在桌上，起走开，岳衡也没有再拉住他。

岳衡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极有耐的人。

如果不是岳衡这样颠倒黑白，他也不会这样，说这麽多话来。

只要云绽能留在他边……

那时候，虽然不怎麽搭理他，但是心里却也会觉得，这个人好玩的，并不讨厌……

有些话他本不知该怎麽说。

“想跟我谈什麽？”

这一夜，岳衡就是留在云绽的房间里、行分享著他的半张床，和他一起睡。

“今天不要去乐行了，好好休息一天。我也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云绽正在拖动鼠标的手顿了一顿，过了一会儿，他终於还是开：“昨晚……只是想整理一下从前的旧东西。”然後，微微仰看著岳衡“我明天可以门吗？”

“陈伯跟我说，那只箱是你从储藏室拿来的，里面只有乐谱和碟片。”

岳衡有些著急。

他掀开被，云绽便睁著双看他，目光清澈明净，没有喜怒。

他忽然想起云绽刚车祸之後，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然後……那些五八门的自杀方式。

天气很晴朗，光明媚。

“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个时候，门铃响起来。佣人通过监控视窗里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於是询问她，是哪一位。

他什麽时候才可以不要这样，总是温柔无限的去折磨人。

他知岳衡在想什麽。昨天既然以为自己收拾行李箱是要离家走，今天自然会草木皆兵，一天不让门已经算是很正常的防范。换从前，把他锁在房间关起来一两个月都是可能的。

云绽和他在一起，可以用的应对方式总是很消极。

也不知是夜太还是闹腾得太累，云绽被他这样搂抱著，像吃了安眠药一般，没多久就困得睁不开睛，很快睡著了。

他说著，把昨晚被云绽反锁上的房门打开，走去，顺著走廊上楼，回到他自己的卧室去。

云绽则一个人躺在床上，懒到一动也不想动。陈伯上来问了好几次，他才迟迟起洗漱，换上一宽松随意的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云绽……”

他从来只是一心一意去达成他的目的，别的一概不。

岳衡想也不想追上楼去，然而门被反锁上。

梯很快让人架好了，没耽搁几分锺。

云绽是个不太喜闹的人，他只音乐，不外人打扰。

岳衡一瞬间又失去了先前那劲，叹了一气，慢慢把被重新盖回到云绽上，然後才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带你去散散心。想去哪儿？”

“当然。”岳衡说“我答应过，不会再把你关起来。”

“那你又为什麽要收拾东西，为什麽想走？”他说“就算不愿意原谅我，也没关系，但是你要离开，只有这一件事，我不能接受。”

事实上，他也觉得有措手不及。

躲在被里，云绽翻了个，侧脸枕在枕上。

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回答说：“云绽是住在这里吧？我是他的小姨。”

不明白这个人为什麽永远可以一副云淡风轻、仿佛昨天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绽觉得心很累，闭上睛不看他。

一觉醒来，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以为那就是生活的全。

看见云绽睡醒，岳衡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向他。

但是岳衡从来都是这样的，云绽毫无办法。

他无聊的拖著鼠标在网上看新闻，浏览八卦，岳衡就坐在那里陪著他，哄他开说话。

但是，当他看见岳衡在边的时候，那光便被笼了一丝影。让人笑不起来。

岳衡见他，温和笑了“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去吃早餐。”

这个时候，岳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先是他发，然後把他整个上抱在怀里，亲了亲，最後，就放云绽枕在他的上躺著。

岳衡从梯爬到云绽窗外，好在窗没关，楼层也矮。他从窗台到房间地面上。

然而过了许久，连陈伯都被从睡梦里敲醒了，云绽却没有回应。

云绽被晒得有些，昏昏睡。

走廊里开著小小的夜间灯，岳衡在昏暗的光线里敲门。

轻声开。

实在闷得透不过气，便各自去找疏解的方式。

发现云绽躺在床上，便著急的去掀他被，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呼，是不是又偷偷吃了什麽药，或者拿了什麽割自己手腕……

於是对陈伯说：“让人去在云绽窗外架个梯，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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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绽，我们谈谈。”

缓过一气来，就再回到这个屋檐下，耗过一天算一天，凑合过完这一生一世，就算功德圆满。

但是没有，都没有。

云绽看看他，了。

既然不让他走，那他也不妨就坐在岳衡边，继续磨蹭著一一的喝他剩下的那半杯燕麦。

云绽不佳，只喝了半杯麦片，别的东西一也没动。他起想走，却被岳衡拉住。

这是底限。

吃完早饭的云绽，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趴在地台上，打开笔记电脑上网。

既然不会再关著，那现在又算什麽呢……

但只是抱著，也没有些什麽别的多余举动。

“不合味？”他会很温柔的问他“让厨房去重新一份，或者，有什麽特别想吃的东西，让人买回来吃。”

岳衡看著云绽转上楼，反应慢了半拍，也没能拉住他。

云绽（十八）

云绽（十九）

所以，

云绽坐在椅上看著岳衡。

其实岳衡向来起得早，往日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准备去上班了。但是此刻，他却仍然躺在自己的床上，连衣服都没还没有换。

无论云绽怎麽样拒绝，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