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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4(2/2)

等吴伯提着两个比人稍大一些的陶罐回来,随问了句。

“你经常这样吗?”穆离鸦披着外衣,细长的手指拢着的茶杯,从中汲取一意,“漂泊浪的承天君就是这样行走于人世间的么?”

穆离鸦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从醒过来就是这副白发绿的妖异模样,中间他不是没试过用法术遮掩,可法术到底麻烦,这次想着见的是知知底的熟人,脆随便找了件斗篷就下山来了。

那一日后,宣武将军自立为帝的事情被信使传遍了大江南北,那些早就对燕氏暴政心怀不满的异姓王和起义军们有的选择归顺,有的直接斩了来使,决要分天下的一杯羹。

“这是怎么看来的?”吴伯一面给他们倒酒,一面嘀嘀咕咕,“要我看这薛公到尾就一个表情么,你居然能看来这么些东西,也是本事。”

他记得小时候镇上的人要看灯会都要走老远一段路去隔镇,不然的话也不会……

“穆少爷,我知你是个好心人,可是你能帮多少呢?天下这样的人太多了。”吴伯收下金,长吁短叹完了,终于想起自己一开始是要去拿酒,“我这就去。”

他蘸了里的残酒准备在桌上画符咒,薛止就越过半边桌牵住他的手,摇了摇,“不是还有我么,想去就去看看好了,不会有事,信我。”

不过今天这里被重新装了一番,沿途摆起夜市,敲锣打鼓,舞狮舞龙,还临时搭了个台找戏班演戏,虽不及天京朱门桥前的火树银不夜天,但这番景象也得上这一年一度的佳节盛会。

老祠堂从穆离鸦还没生的时候就在了,后来南边修了新的这边就渐渐用得少了,开蒙识字的儿童不往这边经过,门前便透几分寥落来。

“又不会什么事。”

“前几天了蒸了笼好糯米酿的,这里还有半壶,喝了也好。”他提起炉上的铜壶,“要吗?”

穆离鸦面颊上飘起一抹嫣红血神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不过百年怎么够。”

百年对于神明来说也只是一晃而过的时间,所以这是绝对不够的。

“那就好。”

“噢,给你们在后边备着呢。”吴伯朝着大堂里边吆喝,“老婆,把穆少爷要的酒拿来!”得不到回应,他咋,“快一些,可别要人家久等!”

吴伯看穿他在想什么,“本来是在隔镇上办的,可你也知了那样的事。难过是一方面,可日还要继续过。难得的节日不能荒废,镇长他们合计着就在我们自己镇上办了。”

穆离鸦目光落到那两个坛上,吴伯立接嘴,“你们要是去看灯,那酒我就和给你们存着,晚上散会了来找我取就好。”他瞥见灯火下被映照成的长发和金绿的瞳孔,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倒是穆少爷,你这模样……还是遮掩一下吧。”

“那就来一些。”穆离鸦回望了薛止一,“他也要。”

前面的河被无数灯染成明晃晃的白,已经买好了糖的小姑娘们笑嘻嘻地放灯,灯中写着她们心上人的名字,祈求来年有段好姻缘。

吴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你父亲也这样来找过我,我最多就是吃惊了一。”

“希望他真的能个好皇帝。”穆离鸦随手燃了面前油灯焦黑的灯芯,“不过托了你的福,今年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

“今天是正月十五。”以为他是忘了日,吴伯提醒了一句。

还有几天才期满开窖,酒这东西少一天都不够醇香,于是说好今日下午来取,

“你们不去看灯吗?从这里去左拐,老祠堂那边的街上在办灯会哩。”

吴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这几年不知是不是特别邪,各天灾人祸,就像去年夏天,好多地方大泛滥,杂七杂八死了好多人,剩下逃难的又染上瘟疫或者脆被酷吏一把火烧死,最后活下来的那些人有孩的把孩院勾栏里换一钱果腹,要么就沦为乞儿在街边等死。

“我知。”

“我有个老友,儿儿媳都折在了去年年中惠州大里,自己带着孙女相依为命,实在过去不下去了来投奔这边的远亲,好歹有饭吃,今天得空来我这里坐坐。”吴伯叹气,“那小姑娘面黄肌瘦的,看着怪心疼,想到柜里还有秋天晒的桂,给她酒酿吃。”

“灯?”穆离鸦是真不知今天有灯会,怪不得来的时候觉街上比之前闹一些,人都往一个方向去。

半透明的米酒倒在杯里,穆离鸦没有立即送到边,“怎么想起来这个?”

卖饴糖小人的铺前都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穆离鸦看了两着薛止快些走过去,不要想着去跟一群丫挤来挤去。

长长的堂里,天黑得比外面还要早,穆离鸦和薛止坐在昏暗的前堂里对饮,偶尔说上几句话,倒也惬意。

·

薛止瞅他一,神平常,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说这是我的新婚夫人,店家说我有福气,还祝我们百年好合。”

“我知今天,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里?

穆离鸦听得心中五味陈杂,取一小锭金放在吴伯手中,“吴伯,劳烦代我将这个转给您那位老友,就当是小辈的一心意。”

薛止拉着穆离鸦往夜市里走,买灯逛铺听戏看龙舞一样不落,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多看一这衣着古怪白发人。

对于障法穆离鸦可是再熟悉不过,唯独有一个地方不明白,“那在他们中我是什么样?”

薛止留意到他面前的杯空了,冰冷的眉目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你还是节制一些。”他算是注意到了,只要自己不盯着,这人肯定能喝得烂醉。

“吴伯你也觉得很吓人吗?”

被下了面的吴伯嘀咕了一句,“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店,我去去就回。死老婆,靠不住就是靠不住。”

他走得太快,被旁边摆着的火炉绊了下,亏得穆离鸦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这把老骨大概是要事的。

冬寒犹在的夜里,还没靠近那条街就已经看见被染亮的夜空,听见嘈杂闹的声笑语,细小的霜还未落到地上就在了正盛的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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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善男信女将糕果放在灯中,指望着能被下游的贫寒人家捡去果腹,还有些少年人

过了会里屋的吴夫人才同样大嗓门地吼了回来,“臭老,我是三六臂还是怎样,你莫就自己来拿!”

“不是很经常。”薛止没把他眉宇间的那戏谑放在里,“就是个小障法罢了,之前也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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