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闺阁内只有一盏成白鹤形状的银灯照明，微弱如豆的灯火被四周茫茫的黑暗吞噬，只有那一小块是亮着的。

“姚小，如果问的是在下的话，那东西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要在下的命。”

“安静些。”

穆离鸦居临下地看着她，长长的睫遮住了中寒意，“好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的一瞬间，她嚎啕大哭起来，“救救我，我不想……不想再被那东西控制了，我好怕，我怕得要死了。”

过了许久屋内人才低声回应，“莲儿，是你吗？”

“我是不是害死了好多人。”她了鼻，“我也不想的……”

白天金碧辉煌的香闺了夜就格外地不近人情，侍女谨慎地敲了敲门，冲里面的人喊话，“小，你醒着吗？我又来看你了。”

见最后的救命稻草伸到了前，不论是不是真的，侍女哪里还敢违背他说的话，二话不说就带他们前往小闺阁。

姚家小叹息一声，说话声也大了。

她浑上下看不到一块好肤，从手指尖到脖再到脸都长满了疮，但凡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的人见到这幅场景都要过去，但穆离鸦非但没有觉得恶心，还仔细观察了起来：这疮和寻常的恶疮不同，淡红的，一块块隐约长成了莲的形状，从边缘开始溃烂脓，散发阵阵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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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讲述都颠三倒四的，穆离鸦耐着听完才大致知到底是什么情况：白日里，她虽然保有些自己的意识，但总是断断续续的，不知自己在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清醒的那短暂几刻钟里她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东西纵，昧着良心寻找大夫上门给她家小瞧病，在他们上留下印记，让那怪夜里前去吃掉他们的心肝。

每天只有这约莫半个时辰，她才能重新掌控自己的，回想白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她不是没想过要跑，最远一次都要跑到禹州府的边界，但是每一次她跑去，失去意识再醒来就又回到了这知府宅邸。最后一次，她在自己的脖上看到了两个青紫的手掌印，显然是那东西对她的忤逆到震怒，警告她再敢跑就杀了她。

穆离鸦不耐烦听她哭哭啼啼，再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时间就相当迫了，“某要见你家小，不想死的话就在前面带路。”

穆离鸦打断了她们主仆间的寒暄，大跨步了姚家小闺阁。

他拿起桌上那盏油灯，走上前去撩开了姚小床前的帷幔，让这神秘姚小的真容彻底暴在自己面前。

虽说白天走过一遭，夜里却是另一番景，只除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莲池里的莲仍旧盛放，像是时令与昼夜都无法打扰到它分毫。

她不再说话，莲儿颤抖得更厉害，“不，不是这样的，他，他们……”他们都没死。

“你这又是何苦。”她说话声沙哑难听，“白天给我看诊的那位大夫，听声音还很年轻吧……”

“我……我不知，但是我知自己一定是被控制了。”

“是我，小，我……我来看你了。”侍女莲儿努力压抑住哭腔，“我……我好害怕，只有在你边我才不那么怕。小，我能来吗？”

“被什么东西控制？”

“小。”

“姚小，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