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解，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让农家帮忙将药煎好，难得有松散日，我喝过药便睡了过去。

我怔了怔，问：“姑娘有事？”

今日天气冷，院中仅有一方桌与两条长凳，我邀她坐下，又从屋里拿了些茶过来，边倒边歉意：“今日天冷，怠慢了姑娘，不知姑娘有什么话要说？”

铺天盖地的红绸从城楼上下，长长的红地毯被铺到了我们前方，一名官员带着一群事匆匆迎上来，立在下对我行礼，：“恭迎将军，下官方桓，皇上命我前来迎接，请将军随我来。”

“将军，到了。”

饭菜朴实但分量很足，我们许久没有吃过了，这饭倒也吃得称心。

冯凛办事很快，将人分了几拨，分散在几挨着的人家。

我骑在上，只觉有目光凝固在我的背上，心下轻叹，我福薄命浅，女儿家心思最是细腻，只望她能够遇到值得托付之人。

我看着前方的那座城楼，如那传说中的京城一般，华丽、贵，但不堪一击。

对他下手，看他那怂样，还指不定谁先到呢。

路走到了一半，天气变得冷下来，大概是外呆惯了，不适应内境的天气，一时队中病了大半。

06

我们已换上了军装，还未及踏，便有一批人迎了上来。

第二日一早，汉便带了两人过来，为首一名老者，后跟了个垂着的女，手里拎了个盒。

她看着我的反应，有些失落地垂了眸，睫抖了抖，：“你果然不记得了。”

我摇，轻声：“可我却在乎的。”我看着她中的光芒一暗去，虽不忍心但仍认真：“请姑娘转告，就说既等不到，便不必再等，还望她早寻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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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张，像是有什么要说，抿着嘴看了一冯凛。

我向冯凛颔首，他会意退了下去。

我斟酌了下，：“姑娘见过我？”

“是。”

她不好意思地捂嘴笑，：“当初我回去找你，可是你们的屋已经空了。”

方桓的礼数十分周到，知晓我是第一次回京时也无丝毫鄙夷，一路上细细地与我介绍京城的风貌。

*****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微蹙：“姑娘？”

我了个纷杂的梦，梦里有老，他看着我，那只黑的眸里蕴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再后来，我看见了玄青、东，他们的嘴不停地阖动着，像是要告诉我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恭迎镇国将军回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那当家的汉肤黝黑，手忙脚地推脱着我们付给他的银钱，我见里屋那块布帘被掀起了一条，有两目光从里面看来，想是他的家人。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神态有些激动：“我有一妹，幼时曾见过一人，等了多年却依然念念不能忘，听她言语，与你甚为相似，不知你……意下如何？”

平静的日总是短暂，那老者医术明，我们好了个七七八八，便告别了农家。

我笑起来，恍然：“原来是你，不想当年的小姑娘，现在竟落得如此毓秀。”

我打开门，冯凛正站在屋外，正与人说着什么。

他连声答应，脸上憨厚的笑，手不自觉地搓着，说让我们等等，他这就去让婆姨给我们饭。

我和他扮了过路的商人，歇在了一农家，只说货后误了日，在他们这里借宿。

我跟在他边，看着街两边的人山人海，所有的目光都聚在我上，好奇的、崇拜的、不以为然的，我看到有女从路边的阁楼里探首来，与我的目光相后缩了回去，却又以团扇掩面，半遮半掩地觑着，间或与旁人窃窃私语。

她抬眸，眸中隐有光，这样的眸，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他将我带到皇上赐下的将军府中，府里的事都已安置好了，临走时让我歇息一日，明日来接我，皇上准备了宴会为我接风洗尘。

我将队中人一一唤来问诊，待诊完已近午时，两人告别我们，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名唤莞心的女在偷看我，甚至在看到我第一时差打翻了手里的木盒。

我收了药，郑重向她谢，正要送她门，她却突然回，对上我的视线又立转开，声如蚊呐：“当年我欠你一诺，此刻还作数的。”

她拿一个药包，洁白的手背上有一颗黑的小痣，温声：“我见你伤寒严重，便又拿了些药来，与早上的分开服用，很快便能好了，还能缓解一些不适。”

“桃儿？”我重复了一遍，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我记起来了，便是少时摘过我桃的那个女娃娃，却不想此去经年，她竟变得与幼时毫无相似之。

他的妻给我们上菜，低眉顺目的妇人，偶会抬看我们，待我们吃完便过来收拾，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我明白过来，可我的确是不记得她，况且我在边已呆了多年，断断不可能见过她。

“嗯，总要去讨生活。”

“什么事？”我刚醒来，嗓有些沙哑。

我颔首：“有劳。”

她接过我递去的茶，双手捧着茶杯，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开了：“你……还记得我吗？”

这将军府大概是临时改置的，府内还留有前主人的痕迹，我随意逛了一圈，命众人好好休息，连日来的奔波大家都疲惫不已，而明天才是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

她绞着衣袖，咬了咬下：“我……我是桃儿。”

我昏脑涨地骑在上，见前方多了一个村庄，淡声：“今晚在这里歇一歇吧，看看有无村医，别都拖严重了。”

她猛然抬，：“若我那妹不在乎名分？”

我只得向她一礼，：“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实不相瞒，我已有了心悦之人，只怕是要辜负姑娘的好意了。”

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一诺指什么，不由失笑，心有些意。但我过的是刀尖血的日，前方还有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又怎能连累了别人。

杜延被我留在了边，他这般，在吃人的京中又怎会有外活得痛快？

我疼裂，只把钱往他怀里一推，：“你只收下便是，我队中人受了风寒，明日还有劳你为我们寻一名医者。”

我与她随意地聊了一会儿，知几年前她与家人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原先的村里现在基本上没人了。

醒来后只觉更痛了，我以手支额，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冯凛转过来，我方看到他前站着的正是那莞心，她看到我来，睛不明显的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