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说不清楚，大约是被其他的血族伤到人设变形了吧。”华非着脖，望躺在地上的欧乐，轻轻叹息了一声。“不仅格崩掉了，脑看来也没保住。自己发疯就自己发疯，非扯我什么？”

用着耳鬓厮磨的姿势说完这句让华非恨不得把自己一掌拍死的话，欧乐便不再废话，一心一意，只想把自己的獠牙往华非的脖上戳。华非奋力推拒，忽听欧乐后传来一声轻响，跟着便到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劲力一松，后那冰冷的顺着自己外推的力向外移动，扑通一声，倒了。

“遵从本心当然是好事，但在那之前，起码得先确定自己的本心到底在哪里，不是吗？”竺颜说着，拍拍手站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脚下被捆扎结实的欧乐，“在‘自己’之前，总得先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再来谈不的，这样的步才比较稳。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没事。”竺颜淡淡地说着，蹲下，开始熟门熟路地往欧乐上捆绳，“就是到有些不安，就特地绕过来看看，没想到倒是撞了个正好……不过这孩原来有这么凶的吗？这我倒是真没料到。”

在看到老金现的刹那，付厉是蒙圈的。

华非：“……”

付厉：“？？”

华非：“……”

然后这份蒙圈，在看到老金后的薛南药的刹那，变成了一句“卧草”。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华非几乎是在吼了。这句话本来就中二，上他那撕裂到破音的声音与几近狰狞的表情，整居然透诡异的血来。欧乐似是被他震了一下，手上的劲力稍松，华非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说服了，没想到下一秒，欧乐更用力地收了箍在他腰间的胳膊——

“嘘。”没等他说完，竺颜突然抬手，冲着华非比了个安静的姿势。跟着便见他转过去。目光盯着窗帘，声音往下沉了几分，俊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警惕，“是谁在那里？来！”

竺颜的话语很简练，内的意思也非常简单。但不知为什么，华非在听到那段话后，忽然就蒙了一下。

他惊魂未定地回，看到正站在自己后的竺颜。后者仍维持着攻击的姿势，一手前推，掌心是光芒闪烁，耀不输他自己的光脑壳。

怎么了？他一雾。撇开这些毁约师为什么会突然现在这里这个问题不谈，薛南药怎么突然又炸了？他不就说了个很常见的语气词吗？

华非：“……你，刚才听到了？”

“扯你？”竺颜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华非一，“是因为那句话吗？‘遵从本心’什么的？”

见那些未成年的小毁约师连怪也不打了，光盯着自己猛瞅，那小神还极度复杂，比刚才瞪付厉的那个还可怕，老金突然就有些虚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队友之间，当然不该互相爆。”

“卧草”的“草”嘛，骂人的话呀，他知的呀。嘛这幅见了鬼的神……

“……就他刚才对我的事而言，我倒宁愿你好好地伤他一下，尤其是脑。”华非终于回过神来，不客气地说了一句，伸手摸向自己的侧颈，一脸后怕，“简直了……谢了啊兄弟，来得太及时了。”

“冷静冷静。南药你先冷静。”扑来拦人的是老金，他边示意那几个以纪绪为首的未成年去把剩下的韦鬼掉，边用手抵着薛南药的肌努力把人往回退，“他不草你，你也不草他，我们起码现在还是一个团队，不能互相草来草去——吗，你们这什么表情？”

华非：“……”

所以说，孩绝对不能生不养——很稀奇的，在这危急关，华非的脑里自动跑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仔细一想也是，要是欧乐的父辈能在将他转化完之后费哪怕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教育一下欧乐，帮他重塑一个适用于年轻血族的世界观，欧乐也不至于会崩坏成这样。但很显然，在欧乐看来，他会变成这样的责任，也不全在他父辈的上：“可别怪我啊，华非老师。是你教我的，人活在世上，就在遵从本心——而这，就是我的本心。”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是没搞明白，就好比是一片常年厚积于前的雾，在语言落下的某一个瞬间，忽然就散开了，显雾团背后的金光闪闪光芒万丈，然而还没等华非把那些光芒万丈的东西看清楚，那雾团便又啪叽一声合上了，犹如沉重的门扉，将那一切都关在外面，只留下滴光芒残留于中，仅此而已。

随着老金一起跑来的未成年们悚然看向付厉，不明白为什么过去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付厉突然就掌握了这么一句堪称普通话髓的句；薛南药则是瞬间就炸了，两下砍翻挡在前面的韦鬼，气冲冲地冲上去就要痛击自己的队友：“你这几个意思？打算草谁？我还没草你呢你还敢先草我了？”

“我……”华非迟疑着开，音节在间转来转去，实际该拼成什么模样，他自己心里也没个底，“他……我不是……”

见欧乐倒下，竺颜淡漠地收回了手，冲着华非轻轻了：“没事，了而已。没伤着。”

老金被那些小毁约师盯得一脑袋问号，索也不在这个问题

脑袋往外推，不像是在反抗初拥，倒像是在反抗扰。血族的力气都很大，在这方面华非实在不占优势，他只能边挣扎边试着和欧乐讲理——他提醒欧乐，别忘了，他父辈给他的指令是来找自己，而不是初拥自己；他可是肩负着整个血族的希望的男人！

然而当时的欧乐，他本连自己“是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或者说，是搞清楚了却没有接纳。他整个人都尚在自我认知不清的糟糕阶段，像一艘迷路的船，不知自己停留在哪儿，不知自己要往哪儿去，不知自己该怎么去。这样的他，又该如何去谈“遵从本心”呢？放任自、随波逐浪罢了。

他轻吻着华非的耳后，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丝怨毒：“我现在是血族，没错，但谁规定，只要我是血族，我就必须为血族效力了？仔细一想，我和血族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呢？他们害得我家族覆灭，得我抛弃平静的生活，他们抓住我、折磨我，将我变化成我最恶心的东西，就因为觉得我还有那么利用的余地……这样的血族，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效力？我恨不得他们全死。”

“关我什么事？”他听到欧乐在自己耳边低低地笑，“我那可悲的父辈啊，他太看我了，你也是，华非老师。你们都认为，我该供着你，是不是？因为你是那个据说可以拯救血族的人，因为那些韦视你为大敌……但说真的，那些关我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