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着蓝白的校服，规规矩矩地在桌前坐下，分别喊他们“大哥”和“白先生”，模样十分拘谨。宋墨只是往妹妹脸上看了，别的也没说：“菜吧。”

宋墨订的是四人座，他和白千湾坐一边，对面的位置留给了小情侣。餐厅内起伏的钢琴乐叫白千湾很快想起了万久边的钢琴老师，还有她中那些旧事、万久沉重冰冷的拥抱。他的心情逐渐跌落，写着各菜肴的菜单一下索然无味了。

车正好行驶到餐厅附近。

宋墨的沉默宛如无声宣告他对妹妹恋情的不满，虽然真相大概率并非如此，但显然小情侣完全这样认为。

小情侣们终于到了。

“补习班上认识的。”宋玉墨说。

“喂——我们下课啦！哥，你是和我们一起去还是？”

其实是“不想”吧？

白千湾。

“一个月。”

宋墨无非是想以自己的理解证明白千湾不可能是“巫术案”的凶手，他和万久、社长一样，又不太一样。九年过去之后，他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白千湾也不是。白千湾最刻的会是在被宋墨调查人案时，他的态度亲昵又冷酷，其实他自己也很矛盾吧？中的朋友渐渐变成了另一模样，甚至可能是人的恶。

……

车又开了。

他说：“我在路上了，我发个定位给你。”

是温柔迷糊的小孩，给予所有人以这样的无害印象。就连万久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去见过万久和社长了，”白千湾斟酌着说，“他们都埋怨我，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看望他们，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什么都忘了，忘了原来我还有两个已故的朋友。”

白千湾不明就里。好在不一会儿，宋玉墨男友的微信通话来了：

在白千湾看来，也许宋墨说的没错，那些记忆还是想不起来比较好。然而正是因为他选择诅咒自己失去记忆才导致今天的窘况，明知他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啊。到底当时为什么非要诅咒自己？图什么呢，十五岁的他为什么选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白千湾没吭声。他没有待动的癖好，这跟敢不敢没关系。

烟雾渐渐消失，可那焦躁的气氛弥久不散。

最后还是宋玉

“算了。”宋墨颓然掐灭了烟。

香烟正在燃烧，白烟雾张牙舞爪。宋墨的目光聚焦在某一，看得神，白千湾瞟了，那儿什么也没有。他好似有发呆的嗜好。

这也是个谜团呢。

气氛再度降零度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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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社的时候，我看见你在捣鼓咒术书籍，”宋墨说，“需要的祭品是猫的脑，青蛙的内脏，你不敢了。”

等待上菜的时间，宋玉墨低绞着手指，就连早上活泼的男友也蔫蔫的，不敢大声说话。宋墨冷着脸的时候杀伤力还是大的，虽然这多半和这对小情侣没太大关系，宋墨明显是在烦心别的事情。白千湾见无人缓解气氛，只好起了个：“你们怎么认识的？”

“谈恋多久了？”

难以想象世间竟然有如此漫长尴尬的上菜时间。白千湾简直如坐针毡，对面的两位年轻人也和他差不多心情吧，小男友已经面如菜，时不时求救似的瞟宋墨几，然而对方不不问，正在玩打火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