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过我会让他离开吗？只要他肯说？

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他讨厌我了？

这个钟是不是坏掉了？

我差连怎样呼都忘记。

拿著仅馀的钱，走到我们曾一起到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把当时的快凉重温一次，收於心底，好好珍藏。

短针指向二。

我自动把不好的记忆洗掉，遗留下来的，只有快乐。

在他离开以前……

我很快地收拾完东西，带著沉重的恋，地再回看了一下，离开了这所装了我一生快乐回忆的房。

~我随手把背包丢在一个垃圾房。

我宁愿面对睡著的他。

让我继续枯萎吧。

「去穿回衣服。」

工作忙吗？

因为，我彷佛看到当天的他就在前。

我没说再见，因为知我们不会再见。

我的心麻痹了。

容许我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恋情。

我突然好想笑，也真的笑了来，大声的笑，笑得声嘶，笑得力歇，笑得泪都来了。

我的心倏尔狂，像是要预告什麽似的。

再留多一会儿……」

我叹了气，继续伏在他的前，没有再问什麽。

待多一天就一天吧。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数字。

该离去了吧？我还想怎样？

好冷。

「你……讨厌我了吗？」

我没敢闭上，怕错过了他回来。

我抬凝视著他的睡颜，直到天明……

仰看著他闭睡去的俊颜，我舍不得睡去。

果然避我避得彻底。

我的心碎了，还可以再碎。

「你……最近工作忙吗？」看著他不停的著酒，我的心好疼。

却又像发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一样不真实。

我拿起我来时的小背包，把真正属於我的东西放去。

似乎心坎去了。

突然一阵寒风来，起了我额前的发。

他蹙眉看了看我，也没有回答。

至少，我不用害怕他在下一秒说离别的话，不用怕他转就不会再回。

他没有回答。

他蓦地睁。

可惜，我们到过的地方不多。

这样我才可以以他的恋人自居。

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沉默。

我的时间好像静止了。

是为了什麽呢？

为什麽不说？

该死心了吧？我还想怎样？

只要他不说，我还是不舍得离开。

我已经看著它的短针走了六圈，他还没有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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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看起来更糟，一早起来，猛烟，狂酒。

「你可以不用再躲著我了，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死心了，我今天就会离去，把屋还给你，所以……你不用再躲著我了，最後，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了这麽久，真的谢谢你……」

突然，心坎涌上一阵不安，我忍不住下床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踮脚尖吻了他一下。

他离开了三天零四个小时。

真狠。

他没有再说话，闭起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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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针又走过十二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门再度关上，他仍然如常没有回。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我缩起双肩，抵著这突如其来的冷风。

原来我可以带走的东西，小得可怜。

我好像有神经质，有崩溃了，昨天我照了镜，吓地发现自己的憔悴，像已近秋的落叶，等待脱离树枝的命运。

我忽略它，再多渴了酒，沉沉睡去。

我缩他的怀中，以贴著他，受他的温。

不知回忆能不能放去？

说啊！

他是避著我吗？

他离开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可是，我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不能再碎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下午一时了。

还是他要陪伴女朋友呢？

我真怀疑，他喝了那麽多酒，为什麽还为这麽神，一醉意都没有，彷佛他喝的只是白开。

我怔怔的看著挂在床上的钟。

~~~~~~~~~~~~~~~~~~~~~~~~~~~~~~~~~~~~~~~~~~~~~~~~~

不知快乐能不能放去？

然後，直到那瓶搁在床边的酒见了底，他才翻下床，穿衣离去。

短针指向一。

我在旁边的大树坐下，默默地回忆。

醉了倒好，让他一整天留在家，由我来照顾。

然後，我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看到他的车也消失影纵，我才躺回床上。

天尚未黑，我已经回到了我向他告白的那个沿海公园，走过停车场，那天他泊车的位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麽他可以这麽残酷？

秒针又走过十二了。

「你冷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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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坐在原地，无端地笑了。

他怔了怔，却仍然离开，躺在我边。

此刻碎片化成了粉末，飘散於空气之中。

还是我真的太缠了吗？

「是。」冷到心坎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脖上。

「你抱住我就够了。」我整个人贴在他的上，好、好……

「庆吗？我是凉平。」我忍住满腹苦涩，装平静的说下去。

因为应该两个人而心力瘁吗？

他好像憔悴了。

说一句要我走啊！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一切、一切……好像只是昨天的事。

曾相拥过的温，都已经找不到痕迹。

我跟他，就在前这个地方，第一次发生关系，也在这里，开始了我们这段不正常的恋情。

可是，他没有。

我忍不住满心猜疑，焚心的不安教我几近发狂，面对著他，却一句也问不，我始终不想离开……

没接得通，接了到留言系统。

下午二时了。

他在家的时间，愈来愈少。

那是比死亡更的恐惧，不时来袭。

四年多的情付，连一句再见都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