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梦醒，他都不能自控地浑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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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就着一个略有些诡异的发型。

老板来的那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拿最正式的一件衣服，门前都还在背自己预定好的台词，说话都比以往通畅不少。机场会有别的人去接，他只要在公司等就可以。

得到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砸傻了他，直到上班第一天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是真的被录用了。

他脸上的度还没完全消退——这么多年来，这个病半没改。

心情顿时变得更低落，甚至是丧气，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的面试一定会失败。

他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经理提醒他老板要到了。他像兔一样上蹦起来，又站直了，嘴地抿着，摆手表示不和前台小说了，到门边等候。

经理站在老板背后给他使，他也浑然不觉。

老板了，他顿时就有了想转逃跑的冲动。他的呼都快停止了，脸上血慢慢褪去，睛眨了两下，后退一步。

他是个负责录的小职员，工作没什么技术量，也不太会错，兢兢业业地了一段时间，和同事混到一天会说上几句话的程度。

东西也忘了怎么办？

好在上班的时候意外地平静。

童若一直都自觉当好自己的底层小员工，安分守己，半野心也没有。突然要接到老板这个等级的人，他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的笨拙会不会惹祸，万一说错话了招待不周了会不会被开除……如果视察期间有哪里让老板不满意怎么办，会不会拖累到别人……

来面试的人排了一长串，个个都看起来比他有朝气。他看着排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个去，一个个来，有的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有的则是懊恼的叹气。

童若时常梦。

童若对着经理张结：“我，我不太会说话……会招待不好的……”

童若小心翼翼地。

好在这些事情也没有影响他的生活太多。他只要努力，还是可以和人说话，后来遇到的大家也都是好人，再也没有人为难过他。

铺天盖地的震惊立刻淹没他的大脑。

童若磕磕绊绊地背了不少公司的资料，方便到时候被问起来，可以尽量得好听一些。

前台小没忍住掩嘴偷笑，童若一下就想打退堂鼓了，面上红得比刚才更厉害。

15.

就是目前有儿为自己的“接待”工作发愁。

门之前他还在沮丧。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人，他仍然会第一时间失去反应。原本想好的那些话和步骤全都不适用了，他呆愣地、像个木人一样站着，完全忘记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反应。

他会梦到曾经的事。时间过去太久了，以前的东西也没有留下多少，回忆渐渐被冲淡，让它们看起来确实只像一场梦。

童若的格也没变多少，本来是想换个新形象给自己加勇气，没想到巧成拙，看起来更加傻气了。

这事很有儿羞耻的觉，童若脸微红，低着开始背台词：“老板您好，我是负责接……接待您的童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您有什么不，不明白的事，可以问我……”

童若结结地说：“我，我没……我就是有儿张……”

“初次……见面？”童若滞后地重复一遍。

希望老板不要介意……毕竟天气这么，脸红一也是正常的事……童若胡思想着，又开始在心里过台词，待到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来了，他看也不看就迎过去，还低着，一脑地把准备好的接待词背来。

他去跟经理申请了两次，总被经理搪过去，最后只能着，拿了一大堆关于公司的资料回家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不自觉地念：“晏……尧。”

忽然某天，上忽然说老板要过来视察，其他人工作都忙，没有可用的人员了，是把他调来，负责跟过去打打下手跑跑。

“那要不要先跟我演练一遍？”前台小笑着说，“来，先跟我问个好试试。”

童若基本已经确定自己面试要失败了，走的时候几乎是飘去的，坐到椅上。他也记不得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坐立不安的，连面试官的脸都不敢看上一。以为自己快被请回去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对方一句：“恭喜你，你通过了。”

剪发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想这个，秀气的眉拧在一起，想得太过神，不小心动了一下，理发师一刀剪歪了。

前台小调侃他：“接待个老板，你怎么跟准备相亲一样？”

童若坐在公司一楼大厅等，对着玻璃摆自己的脸，表情很沮丧，还要加油挤个笑脸来。

总要努力一下。实在不行的话，至少也要努力不连累公司。

经理拿莫名其妙的神看他，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拍他的肩膀安他说：“没问题的。”

“老这么笨兮兮的可怎么办？”妈妈还是把他当小孩，敲他的额，“去公司的时候小心一就行了，注意不要被人给欺负了。”

幸好老板似乎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失礼而发怒。童若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来，肤的颜是健康的小麦，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净。手背上有几条青微微突，让这只手看起来极有男人味——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童若愣了两秒，随后缓慢地抬起，映帘的是一张熟悉无比的脸，与记忆中相比成熟了许多，廓俊朗分明，神沉静。

他心中向来没有怨恨和愤怒，只不过那些扎的后怕，这么多年来也没从他心中除。

只有老板表现得一切如常。他并不介意童若的失态，只是把手又向前伸了伸：“你好，初次见面。”

童若回家愁得两天都没睡好觉，早上都差起不来床，看到邻居家小朋友早上上幼儿园，愁眉苦脸地恨不得陪他一起上。

中间一不小心还卡壳了一下，大脑都空白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

“你好。”童若听见对方说。

上班那天妈妈还给他打了好久的气，最后看他的表情，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脸，把他推来上班。

童若鞠躬鞠到一半，才乎乎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