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记？但这是一定要问的啊。」

「我知，我只是在开玩笑。」我对她微笑了一下，但她只是面凝重的继续问我其他问题。

手术准备室到开刀房的距离并不远，三条走廊、两个转角还有一扇门，在这样不短的距离里，我躺在病床上听着手术床的声以及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内心着实地不安着。

开刀房的温度又更低了一些，消毒的味没有想像中的刺鼻，我被推到了手术床的旁边，我斜瞥了一那张手术床，不知为什么，有想哭心情。

「等一下我会逐量加重滴里的麻醉药，如果有任何不适要立刻告诉我喔！」闻言，我对带着罩的男医生，馀光瞥见庄医师正背对着我和医疗团队讨论着我听不懂的问题，时不时都会有人来问我觉如何、冷不冷，我总是笑着回答我很好。

这几分鐘的和谐让我產生了一错觉，我很好的错觉。

我将侧向右上方盯着滴袋，缓慢滴落的滴就像刻划着心，时间在此刻逝的极度缓慢。突然，我的手开始发，然而我没有立刻告诉医护人员，并不是我想死了，而是我以为这样的一小段持只要我能撑过去了，我就是赢家。

但我以为终究只是不可能的翻版。

「会成功的、会有奇蹟的。」我将心里的声音吶吶地唸，然后不断地覆诵，试图说服自己会有奇蹟。

然而接下来我不停的咳嗽、不停的乾呕，现实不断的我正视恐惧。

嘴里低喃的声音模糊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努力努力追寻氧气的声音。

那位男医生发现我的异状后立刻跑到庄医师的旁，他张的对他说了几句话后，手术房的医疗人员开始手忙脚了起来，我的手被拉到棉被之上，一整片的红与大小不一的红斑闯了所有人的视线，我听到离我最近的医护人员了一气。

庄医师急忙掉了我手上的滴，那瞬间，我觉像是被上帝收回了为人类的资格，泪不自觉地落下，冰冷的温度慢慢地耳朵。

我慢慢地闭上睛，用尽全力的呼，心脏彷彿被用力掐住一般，无法规律地运作也无法畅快地动，好痛苦。

脑中开始回盪着那些曾与我相过的人的声音，那些我曾经拥有过的好、痛苦、悲伤在此刻瞬间涌上心。

──许廷凯的世界，永远都只有许廷凯。

──不要还能活多久，只要记得活在当下就够了。

──你可以哪里都不去吗？

──为什么走你心里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拿家人的和薇涵的来与我换好不好？

──我也喜你，而且是很喜、超喜的那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