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

历久弥新的疼痛。

“看见了吗，”他冷冷地开了，“怎么不看完呢，这不是一次，是一次又一次……”

齐修恒自觉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但为人父母，为了弘文，却是什么都得来，什么都下得去手。

火团燃烧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熄灭，黄纸自然是早就被烧了个净，齐修恒皱着眉走上前，看着已经了过去的孩，视线落在他已经焦黑的双手上。

孩动了动，似乎是醒了过来，屋里的人都有些害怕，齐修恒狠狠地盯了一圈，在他的注视下，又有几人上前去住了孩。

他捻了捻手中的竹签，对准那孩的耳朵，慢慢扎了去。

孩的双手正在一地起着变化，被烧焦的一块块脱落，像是有东西在黑焦之下萌生一般，渐渐的来的，竟是光洁如新生的肤。

陆远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将苏墨盖在他睛上的手推开，大大着气，因为震惊和恐惧而颤抖着。

齐修恒拿一张黄纸，上面有些古怪的文字，他柳长说的，将黄纸穿在了钉上，然后将钉了来，孩手上涌的血立即浸透了黄纸。

那孩睛被黑的布条缠着，嘴里也被堵了东西，无法说话，却也没有发任何声响。这让齐修恒无法忍受，这孩不求饶，不低，也不肯悔改，对于自己加在他上的任何罚都默默承受，这让他觉得恐怖而愤怒。

齐修恒拿过灯，凑了过去，火油一碰到火苗，上着了起来，孩的手刹那间变成了两团火球。

孩被在桌上的手颤抖着，齐修恒挥挥手，那人又拿起一颗，扎穿了那孩的另一只手掌。

但使用的方法却很简单。

齐修恒示意下人松开了那孩被捆着的双手，将他的手在桌上，从桌旁边的小屉里拿一铁钉，猛地扎在了他的手背上，孩的因为疼痛而猛地一震，但依然没有发声音。齐修恒转过，下人接过了他手上的钉，狠狠地了下去，铁钉瞬时穿过手掌扎了条桌的隙里。

然后视角一转，在一阵耀的白光芒中，他看到了站在海棠树前的苏墨，以及树下静静躺着的小展。

竹签一掌长，没了一多半去，再来时，已经沾上了血迹。齐修恒摆摆手，几人将孩的脑袋扳过来，竹签又慢慢扎了另一侧耳朵。

“没有人能阻止我，”苏墨盯着陆远，“你不想知我要什么没所谓，但你要知我为什么。”

这次几个人都用了全力量去压着正奋力挣扎的孩，几乎都要被他挣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次他拿的东西较之铁钉简单的多，只是一竹签。这竹签也不是随便捡来的，这是柳长用了什么法制过的，能驱邪灵。

他想冲破束缚着他的力量，他要阻止苏墨的行为，不能这样，哪怕是再多的恨，再多的牺牲，也回不到过去了。

陆远并不知小展是什么人，和这一切有什么联系，但他知小展是个活人，一个还活着的孩，他不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他终于听到了那孩从发的惨叫和悲鸣，他冷冷地看着孩拼命地挣扎，好几个人才能将他在条桌上。

“他们不想看到我的睛，这是邪煞的睛，他们不想看不看就是了，我也不会时时刻刻都是那样，可是如果我看不见了，”苏墨慢悠悠地说着，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他们就得每天都看见他们不想看的睛，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东西。”

绝望和不甘。

苏墨突然松开了抓着陆远胳膊的手，一下盖在了他的睛上：“你去看看。”

齐修恒走到椅前坐下，看着被倒在条桌上的孩：“我到今天还能留你在这里，不是为别的，只是怕弘文吃不消，你却不知安分！”

……

齐修恒站在小屋里，桌上的灯已经暗了下去，屋里一片昏暗。

陆远了一个梦。

“因为这样，所以你才……”陆远靠着墙，手因为烈地刺激而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随即有人上前来，将一罐火油倒在了孩的双手上。

苏墨正站在他前，冷冷地看着他，琥珀的睛因为愤怒，瞳孔收缩成细细的一条。

柳长给的方法有些诡异，齐修远心里并不觉得这像个法，反倒更像是私刑。但他一面要为弘文留着这个孩，一面又怕这孩最后害了弘文，相较之下，也只能听从柳长，总归是得了的人。

陆远大汗淋漓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坐在门边，六六正在边，一下下着他的手。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如同虚脱了一样地疲惫，像坠了铅。

门外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不一会，几个人拖着那孩来了。他看了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孩，厌恶地扭开了：“有没有惊动大少爷？”

“你知什么？你又懂什么？”苏墨冷笑了一下，“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知多少？你看到多少？你还是陆远……”

在缓缓散去，齐弘文随着淡去的光芒倒在了地上。

似乎是关于很久以前的故事，泛黄的视野，沉默的片段。

屋里很静，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那孩压抑着痛苦的重呼。

“你……”陆远说不话来，真实的一幕如同就发生在他前，那个孩就是苏墨，他痛苦地挣扎和呼喊还在陆远的脑里反反复复现着。

苏墨冲过来抓住陆远的胳膊，将他到墙上：“你不是别人，你是陆远！我知你想什么，但你不知我想要什么！”

“回老爷，大少爷已经睡下了。”其中一人上前来低声说。

“果然是个邪煞！”齐修恒又惊又怒，这样的祸害竟然在自己家里养了十来年！

苏墨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一丝看不真切的笑容。

接下去，竹签隔着缠绕着的布条，对准了他的睛。

“你这样没有用的，”陆远艰难地开了，看到苏墨脸上痛苦而绝望的表情一阵心疼，“你牺牲了那么多条命了，已经够了，这样下去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宁，包括你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六，停更，咳咳，终于到我的休息日了，嘿嘿。

“我不想知，”陆远没有挣扎，任由苏墨抓着，苏墨指尖的力量几乎能穿透他的，“我不想知你要什么，我只知我不能让齐弘文来。”

他立即明白了这是要什么，苏墨要用小展的来承载陆杰的灵魂。

“果然！”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边上的几个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