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是糊涂的醉，烟是清醒的醉。酒醉让人忘事，烟醉却让人搜刮肚地想将埋在心底的东西翻来，翻来反复看，或自嘲或自怜。

这是他第二次对人说这句话，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他被送了治疗中心。

完这些，他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疼。”萧乔跪着直起腰来，抬手覆上假假的脸，轻轻了一下他的泪。继而将手放在他脑后，将他的脸扣向自己，吻了上去。

“我觉有一个力量在推我。将我推到一片污浊里。那里黑暗、肮脏、恶臭，腐树万顷，蛆虫遍地！那一刻，我觉我持着圣剑，像一个尚的审判者一样。我对着那一片污浊说，自救吧，杀了他。”萧乔说得像疯了一样，他将手上的烟立着，仿佛那是他中所说的圣剑。

他抬起，看到假假一张的脸。

烟填肺里的觉很奇妙。说不上喜，但似乎有那么一觉。

里面无人应答，他又叫了稍微大的第二声，仍是无人应答。

两人各掉了两瓶酒，地上烟丢了一堆。假假觉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他这才发现，原来烟多了也会醉，这醉跟酒醉有区别。

他惊了一下，一推门，满屋的酒味混着重的烟味刺激得他鼻皱了一下。

“阿真……幸好有你。乔哥没事，你别担心。你让乔哥自己呆一会吧，今晚你在自己房间睡，乖。”萧乔手在他脑后，鼻尖与他相抵着。

说完，他突然站了起来。往二楼走去。

[乔哥，需要的时候就叫我。]

如此行躺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在黑暗中翻起来，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12了。

他随手拿起了一瓶，拧开铁盖。将酒瓶凑到萧乔拿着的那瓶酒上，碰了一下，叮的一声玻璃脆响。

萧乔看了他一，不说话，也跟着喝了一酒，算是默认他这位酒友了。

房间时不时响起叮叮的酒瓶碰撞声。烟雾缭绕，假假闻着闻着就习惯了，酒劲上来，他觉得有空虚，萧乔烟，巫坤宏，无敌，小蚁，大叔也，他突然也想试试。

“你问过我，我能不能在意识里杀人。”萧乔缓缓地说，似乎每一个字都要思考很久。

“所以你控制了从犯。”假假帮他说了来。

“我杀的。”良久，他说了句。

他走到萧乔侧，也靠着床坐了下去，两人中间隔着好几包烟和好几瓶酒，是那小玻璃瓶。假假扫了一瓶，是西凤，他知这个，度数。萧乔呆呆坐在那，也没说他。

“乔哥我跟你喝。”说完，他就给自己了一大，西凤酒素有“酸、甜、苦、辣、香五味俱全而各不”之誉，但在假假尝来，却只喝了苦和辣，烧。他难受得皱了几个眉。

“是…

他疲惫地回了自己房间。胡收拾了一下就躺到床上去了，又给傅覃打了一个电话，将今天的事详细跟她说了一下。她那边只让他照顾好萧乔，其余再没说什么。假假见她这样，便知这事不难理。

“阿姨说是从犯杀的……”假假怔怔地看着他，睛在黑暗中有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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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上拿起一包烟，拿手肘碰了碰萧乔，说：“哎乔哥，火。我试试。”

他跪在地上，动情地吻着假假的，咸咸的泪两人的齿间，让这个吻带着苦涩。这个吻很慢，没有平日里那样的惊心动魄，而是像和风飘絮般的互诉衷。

“从犯？”假假大概猜来了。

假假挥手示意他没事，缓了一下，又慢慢了一，憋着没咳来。再几，便没那么难受了。

“我杀了人。”萧乔的声音兀自在房间内响起。

他杀了人。

地了一气。

他关灯躺在床上想试着睡觉，但却翻来翻去地越躺越神。睛一闭就想到萧乔，想萧乔妈妈的话，想萧乔今晚说的话。心里便一阵阵疼。

“不……”萧乔声音很轻。

黑暗中有一红的火星，假假看到萧乔坐在地上，靠着床。他低着，将脸隐在黑暗中。

说完，他泪就来了，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无措。

“在我陷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脑里响起来。杀了他！那个声音这样跟我说。”萧乔不断地发抖，烟的火光跟着在黑暗中轻颤。

萧乔这样，让他心里更加难过了。他抬看着楼梯发呆，良久，给萧乔发了一条微信。

假假猛一，烟还未肺，光在咽腔里便让他难受得猛咳了起来。

“乔哥我没生气。”假假一手抱着萧乔的肩，一手轻抚着他的发，缓缓：“我只是心疼你，乔哥。我不知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他将耳朵贴到门上，想听一下里面有没有动静，却突然在门上闻到了烟酒味。

他安静地站在黑暗中，睛转了一圈，寻找那个人。

“猥/亵女童案，主犯，死了。”萧乔继续说。

假假走了过去，稍稍拉开一窗帘，让了一束月光，房间微微有了些光。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站在萧乔房间的门，迟疑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乔哥？”

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与无敌通完电话，已过了晚上十，假假又上了一下微博及其他的一些论坛网站，未发现任何关于天王打伤群演的消息，距事情发生已经过去差不多六个小时，网上还未有任何动静，便证明这事给压下去了。

直到二楼房间传来关门声，假假才能稍稍回过神来。

萧乔睛迷糊地看看他，将刁在嘴里刚燃了一的烟拿来，到假假嘴里。自己又了一。

他又给无敌打了一个电话，将大叔所说的地图一事告诉了他，无敌那边也跟他互换了一下消息，说最近有察觉到天乾的人在白岩山附近活动的迹象。两人又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十岁，我躲在那些小孩后面，那女孩的血一路从桌上顺着桌脚下来。那个从犯守在门，他手里拿着刀……我就一直看着他的刀……我看着他的刀。”萧乔的声音抖得可怕。

假假觉得这句话像是从灵魂发来的，是萧乔的灵魂，也是他自己的。

萧乔一直埋在他前，良久，才：“没事，明天起来就好了。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吧，阿真。”

萧乔抬手拍他的背，语气沉沉地说：“小猫学什么烟。”

他抓狂地挠了一下发，终于还是起下了床，穿上拖鞋就推门去了。

“我骗了你。答案是可以。”他盯着黑暗的某发呆。

他心里猛地抖了一下，侧看着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