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作主张呗。”盛超见孟荣昊穿着睡衣，略有些失望。

“忠义”大，内开始分裂，阵营之间不断，孟荣昊也不能幸免，这是内忧。跟孟荣昊对立的分支不满足现状，要铤而走险，却被人盯上，这是外患。两相夹击，“忠义”快速衰落，经过一系列变故，孟荣昊上大哥的位置，接了“忠义”的生意。而原本的六个兄弟分崩离析，死的死狱的狱，本来跟孟荣昊统一战线的侯老五，也因为孟荣昊要解散“忠义”，愤然与他断。

沉默让气氛尴尬，就在盛超想转移话时，孟荣昊声了。

“昊哥，”盛超又叫了一声。

他慢腾腾地先去喝，在盛超关了所有灯，只有休息室有朦胧的微光时，他端着杯走去。

“那东西洒地毯上很难理。”孟荣昊觉得气氛无端地暧昧，可想想是他提来的相试试，不包括亲密关系，最起码私下聊天总可以吧，也不能太严格。

“昊哥……”盛超黏糊糊地叫了一声，成功压倒孟荣昊。

那吃人的脸，跟平时的人畜无害判若两人。

“我还没说完。”孟荣昊却喝完了杯里的酒补充，“离婚了还说前任的不是，显得咱们肚量太小，不好听。但我希望你知，对我来说，你最适合我，在我心里，你是唯一。”

上的力陡然一松，屋里的灯随之亮了。

“……”孟荣昊搓了一把脸，掩饰了自己的无语。

“还行吧。”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当然不累，倒是说得渴，他喝了一酒，问盛超，“听了这么多我的事，不害怕，不嫌弃吗？”

光线这么暗，拼个线啊？

孟荣昊别墅里有一间屋，有投影仪，有实木书架，有大大的落地窗和厚厚的地毯。盛超早就瞄上这间屋，可算待着机会让孟荣昊陪自己。

“其实你不用在意他的态度，”孟荣昊说，“过去的就留在过去，珍惜拥有的，放下失去的，我明白这个理，你应该也明白。跟你在一起我就只想着你，如果你拿过去的事情给自己添堵，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孟荣昊并没有承受盛超全的重量，因为盛超用手肘撑在自己的边，正用那沉的目光扫描自己。

真是挖坑给自己啊。

孟荣昊却笑了，摇摇：“不是经常有人传我背景之类的，我记得还有人说我杀过人，多人既害怕我，又瞧不上我。”

升级之后再升级，已经无法用暧昧形容，战火一即发。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盛超脸稍缓，但仍旧别扭，犹豫着问，“那苏齐呢？苏齐知你这么多事吗？”

“……”孟荣昊站在楼梯，回眸问他，“怎么？帮我省电费呢？”

任何人跟你比，都是渣渣。

孟荣昊席地而坐，拿起地上摆的拼图块。

孟荣昊是不记得当初装修时设计过，想来是设计师临场发挥，他还没在这房间里待过。睡意退去，他想起答应盛超要聊聊自己。

“昊哥，你很累吧。”盛超目光闪烁，淌着心疼。

“我们动作小心，就不会洒了。”他的眸里反了烛光，亮晶晶地凝视孟荣昊，边的笑意再没停歇过。

不一会，盛超去而复返，上T恤和仔不见了，换成了一柔的家居服。手里还拎了两只脚杯，一瓶红酒。

孟荣昊说的这些，有些他知，有些他不知。原来他自以为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真正的孟荣昊有血有，过得一都不轻松。听完这段故事，他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过往的岁月，那些崇拜和向往变得越来越模糊，而恋和渴望越来越烈。

盛超低低地笑声音。

孟荣昊没防备，被他一扑，手里的杯就脱了手，好在地毯够厚，摔不疼。

盛超也不是省油的灯，察觉孟荣昊是把他当坏人了，他一边发力孟荣昊的攻击范围，一边反客为主，抓住了孟荣昊的胳膊。

“怕什么？”盛超疑惑地眨眨睛，忽然脸一沉，“你跟苏齐也说过，他怕你嫌弃你？”

“接着说吧。”孟荣昊拿了脚杯，喝了酒，“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啧，幸亏杯里没酒。”孟荣昊首先关心的是这个。

“忠义”消失，孟荣昊带着剩下的兄弟，把生意扶正，渐渐积累了财富，一边大，一边给过去的兄弟谋划正经的工作，最终摆脱社会毒瘤的份，成了上英。这期间，孟荣昊确定不连累家人后，跟周锦她们娘俩又联系上，回了一家人。

重心不稳，下一刻便倒在床上，随后孟荣昊把他的胳膊往后反剪，企图挟制住他。

“节能环保，人人有责。”盛超咧嘴笑，并且超过孟荣昊，率先跑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孟荣昊脸上还有睡意，他看见盛超凌的衣服，上转移视线，并拢了拢自己的睡衣，皱着眉说：“谁让你来的？”

“我知了，以后不问了。”盛超吞下不快，乖巧的回答。

他脑里峰回路转，给这份暧昧找了个正当理由。盛超却一步到位，给暧昧升了级。

询问前任是谈恋的大忌，盛超心里清楚，可又控制不住。他忐忑着等待答案，既怕听到不想听的，又怕吃醋的小气劲讨嫌。

孟荣昊的语气平淡，把情话说得像述职报告，可盛超听着，心里的涓涓细迅速涨，瞬间波澜壮阔。他再也耐不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

落地窗下方，摆了整整齐齐地一排蜡烛，那昏黄的微光就是它们发来的。而盛超燃最后一个蜡烛，起说：“昊哥，你等我一下。”

这是个送命题，孟荣昊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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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这个理，盛超心思通透，早就明白，只是一时没忍住，闹不愉快。

无论苏齐是否远离他们的生活，对方的存在，就会引起盛超的不适，孟荣昊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猝不及防被盛超问了，他得斟酌斟酌。

两人在黑暗中大打手，都卯着劲要压制对方，几个回合下来，盛超旖旎的幻想破灭，声叫了一句：“昊哥，是我。”

“好吧。”孟荣昊琢磨了一下，他也不用说的那么细，于是脆省略了细节，“后来的事情比较简单了。”

“当然不会！”盛超也坐在了地上，他抱着一只抱枕，认认真真，“跟你有关的所有事，我都想知。”

“胆大了。”孟荣昊摸了手机看表，下床往外走，一路走一路开灯。

屋里顿时明亮，盛超叹着气跟来，又一路走一路关灯。

一时之间，盛超分不来他是什么时候上孟荣昊的，究竟是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再相遇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