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就是漫长的分别。

李曜一时愕然，似是有些不解，又似完全不能明白叶慕凛的意思。

再然后就是叶慕凛说“我不是你哥哥”，他的离开，叶慕凛的离开，更加漫长的分离……

叶慕凛大概见到了李曜有些异样的神情，合上后的房门，低声说：“房间没有变……不想留下来也没有关系。”

坐在熟悉的地方，李曜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对不起。”然后他看着叶慕凛的睛：“对不起。”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不过短短那么几年，为什么自己却从不敢回望，觉得好像自己过去的一切哪里都是叶慕凛的影？

这个地方，曾经有那么多的笑，那么多的温，都被自己暴冰冷地锁在一角，再没有回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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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原来不只是害怕看到这样的自己，更害怕他回看见叶慕凛已经不在原地。他假装陌路，只是害怕在对方里看到陌生。

记忆里那个银发蓝眸的少年渐渐变成黑发黑的青年，时间到底是怎样的一东西，到底多少的无奈与痛苦，才会把曾经那么温柔哄他的哥哥变成了侧这个容颜冰冷杀伐果断、连目光里浅浅温柔都要垂眸掩去的青年？

但他已经忏悔，一切应该都可以挽回的对不对？

对不起，我曾经那么弱，不肯见你、不肯面对一切。

然而，叶慕凛缓慢却定地推开了李曜：“不是的，阿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李曜回再看，这才发现，原来这漫长的分离岁月里，不见叶慕凛，不想叶慕凛，不看叶慕凛，只是因为他怯懦，他不敢，他怕看见那个不得不与叶慕凛分开却无能为力、甚至不敢直视一切的弱自己。

他又何德何能，被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外面风雨的那么大，那个人的羽翼尚且稚，自己被击打得鲜血淋漓也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一句……

然后对上对方的睛，李曜这才发现，原来，哪怕五官的廓再怎么变化，岁月再怎么逝，那双睛里的东西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只是被睛的主人悄悄地藏了起来，放到了更的地方，只在某些时刻，才会轻轻地浮上来。

李曜坐在叶慕凛边，握着他的手，垂低声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过去错了许多，我没有看见你过那么多，我误会了好多事情，”他抬看着一叶慕凛的神情：“我……还可以再叫你哥哥吗？”

对不起，我因为害怕，一个人转走掉。

叶慕凛只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目光里无数缱绻的安抚：“有时候我很想把你关在我心里，只有我自己能看见，别人再也不能看到你。”

李曜扪心自问，却最终看到了黑暗一角里孤伶伶一个、把一切推给叶慕凛、转离开的自己。

往事袭上心间，李曜低，手腕间殷红的珠串亦像往事一般猝不及防闯他的视线，一时间他几乎是狼狈地起，避开让他如此狼狈的人，匆匆地离开了儿童房。

李曜抬，丽的睛里一片痛楚茫然，他错了，他想挽回，但哥哥已经不在原地了吗？

总有些话要说清楚，叶慕凛再也不想来一次差错，过去他太温柔太纵容，才会让阿曜离开，才会见不到阿曜。他想让阿曜明白，现在的他，不是阿曜心里那个只一心守护着他长大的哥哥，他想要的，远比那更多。

叶慕凛好像轻

是不是叶慕凛太纵容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一心一意将一切都推到了他上，于是可以心安理得闭上睛忽略一切，告诉自己不需要别人也可以过得很好？那些对叶慕凛的指责、那些相遇以后伪装陌路何尝不是为了心安而自欺欺人？

他没有忘记，也不舍得那些温柔，就让他为那个自私怯懦的自己挽回些什么吧。

他怎么舍得阿曜自责，怎么会舍得他难过？

李曜再次抬，凝视着叶慕凛的睛，那里面明明只有的温柔，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好像布满了熊熊烈焰，灼灼让李曜又想转逃跑，他好像明白，又希望自己不明白。

乖乖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去，别哭，乖啦……”

纵然叶慕凛否认过他们的关系，李曜现在却已经明白，叶慕凛也许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世，并不是否认他们之间的情谊，只是年幼的自己不曾理解，再加上那一场差错的分别、自己的懦弱才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对不起……你还肯等等我吗？

叶慕凛看着前漂亮的青年，心中叹息，这是阿曜，他抱在怀里一起死里逃生的小婴儿，这是阿曜，黑暗的回收站里他拼命也要养大的阿曜，这是阿曜，他不能变成人形也要守护的阿曜，这是阿曜，是他付一切代价也要重逢的阿曜啊……

李曜这才察觉到，原来，叶慕凛那些贴温柔从来没有变过，他一直这样仔细到小心地观察着自己的反应，那些沉默贴的举动里他到底忽视了多少东西？原来，那些温柔的视线与怀抱从来不曾离开，原来，他还是被珍惜地放在羽翼之下的吗？

他不想回，不愿回，不敢回，明明只是一场差错的分离，到底是什么让他着一样拼命责怪叶慕凛，不肯回直视那些温的时光？

然后是血腥广场里千钧一发间从天而降的白机甲，那些在血腥战斗里也贴温柔的呵护，那些在忙碌的时光里也从没有遗忘过的细心叮咛，现在想来依旧那么温，温得让他鼻发酸。

李曜突然抬，黑的睛里虽然犹豫彷徨却也有定勇敢：“我们……聊聊吧。”

对不起，我曾经那么自私，把一切推到你上。

站在熟悉的大厅，这里每张桌、每个沙发都满满是他的回忆，你可以忘记吗？你真的忘记了吗？

“阿曜，我现在并不只想你的哥哥。”叶慕凛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仿佛重重敲在李曜心上。

叶慕凛垂眸，丽的青年睁大了漂亮的眸看着他，视线里只有他，这一刻，叶慕凛终于不再掩饰中的一切，也再也无法压抑这一切，他一个人已经在黑暗的冰天雪地里站得太久，终于看到了一线温希望，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

重逢的时候，明明星网上耐心温柔的指导赛、凝视时的纵容、甚至是递上来的冰糖葫芦给了他那么多线索，他却还是傻傻地没有认来。

自己真的可以把叶慕凛看作一个集训队的队友，看成一个陌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