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昭：“……”

劳动全官员参与的“检”，京城多了不少新词儿。比如说在某某大官人府里府里当值的人绘声绘地说：“我们家官人每天一起床，就去耍一拳，说是在锻炼。你们知夫人给他送来炖汤时他说什么吗？官人他说了个我们听不懂的词儿，降血压！他说‘我要降血压！你还给我吃这大补的东西是不是想我早死！’这降血压是什么意思，我真是搞不懂啊……”

面对众人惊异的目光，姚鼎言泰然自若。从前他看东西模模糊糊，总觉得镜里的自己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对外在不太上心。如今瞧得仔细了，自然得顺手拾掇拾掇。

令人意外的是，快到中午时姚鼎言来了。“镜师”认得姚鼎言，情地接待了这位超级贵客。姚鼎言是个近视，同时也有一老，他对“镜师”说：“我远的看不清，近的也有看不清，该怎么？”这当然有为难，不过难不倒镜店的人——谢则安早把可能现的情况都考虑过了。

这一看，世界就彻底颠覆了。谁都想不到，上那小小的镜片，远那朦朦胧胧了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山峰，居然变得特别特别清晰！整个世界清清楚楚了，他们甚至能看到同行人角还有屎或者脖没洗净。相互嘲笑了好一会儿，他们忽然都静默下来，默默带着镜跑回家对着镜检查自己上有没有什么平时没注意的地方。

镜师领着姚鼎言去更详尽的视力检测。

品阶的人都没有在开业这一天过来，但一些四五品的小京官没那么多避忌，看着自己视力那一栏差得惨不忍睹，广告上又嘘得那么厉害，他们果断要去看看！

姚鼎言叫人把镜送过来。他拿两副镜一比对，中间厚、两边薄的那副，盒上写着是老镜，中间薄、两边厚那副，盒上写着近视镜。

姚鼎言下午很忙，回到家时有累，倚在榻上小歇了一会儿。没休息多久，有人来报说镜店送镜来了。

姚鼎言好奇地走到镜前一看，竟被镜里的自己下了一。怪的可不仅仅是鼻梁上的镜！谁能告诉他，镜里这个发打结、脖上沾满污垢、衣领又脏又皱的人是谁！

谢则安从齿里迸两个字来：“气、的。”

赵崇昭厚糙，连眉都没皱！他自顾自地吻完，一手着谢则安腰间的柔，一手拿起听诊放到谢则安前。

姚鼎言脸抖了抖，朝守在外面的下人喊：“来人！打来！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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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铺开业的第一天，不少受近视或老所害的人迎来了他们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转折！

赵崇昭说：“他们都会激三郎你的。”

刚开业太闹，堆积了很多订单没搞定，镜店的人礼貌地对姚鼎言说：“姚相您的度数比较特殊，没有现成的，得让工匠先坐，晚上我们再将镜送到您府上如何？”

太可怕了！自己平时难都是这样去上朝的？

听着谢则安的心变化，赵崇昭乐滋滋地说：“三郎你心变快了！”

在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之际，城西开了家大大的镜铺。“镜”这词非常直白，看到就会懂了：就是在睛前面挂两片镜！不过这镜是透明的，看着像玻璃。

谢则安坐起来，正要穿好衣服，却猛地被赵崇昭吻住了。外面隐约传来朝臣的谈时，有姚鼎言、有徐延年、有耿洵……谢则安微微恼火，狠狠掐了赵崇昭一把。

他叹：“没想到这么多人的都不好啊。”

只不过鼻梁上着东西的觉特别怪异，也不知看起来是什么样儿。

这可是好东西啊！

谢则安说：“人到中年就得好好注意，其实很多都不算太严重，但有句话说得好，病向浅中医！早发现早治疗才能长命百岁。”

第二天上朝时，赵崇昭前一亮。

赵崇昭拿到谢则安送上来的结果时咋不已。

下朝后谢则安信步跟上姚鼎言，夸：“姚

姚鼎言上近视镜拿起书一看，顿时神大振：书上的字都变得特别清晰！

类似的词儿还有“近视”、“老”、“镜”。

姚鼎言没找茬，答应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姚鼎言近视，大大地近视。验过“镜”的妙，或多或少都能理解姚鼎言此时的会。

明白每一下心代表着生命的延续。他对着时钟默默地数了一分钟，在谢则安的检表上写下了一个数值，煞有介事地说：“三郎你的心很正常。”

镜师说：“您可以一副两用镜，用的时候换一换镜片就好；要是觉得换镜片麻烦，那可以两副，一副用来看近的，一副用来看远的。”

谢则安越来越想死他了。

“凭检表可以免费镜一次。”这是印在检表下方的一行小字，不少人都细心地发现了它。往检表后一番，那是一个图文并茂的宣传广告，大致告诉所有人什么是“镜”，上镜会有何等奇效。

姚鼎言很好说话：“你们是独一家的，只有你们懂，怎么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赵崇昭哈哈一笑，又堵住了谢则安的，亲了个够本。

他喜！

谢则安笑眯眯地说：“我又不是为了他们的激。”他抬手摸着下，“当然了，他们真要激我我也很兴，要是他们能有实际行动——比如下次无条件支持我的所有提议什么，那我就更兴了。”

觉朝中大臣都英俊了不少啊，改变十分喜人！尤其是为首的姚鼎言，赵崇昭以前一向尊敬姚鼎言，所以非常尊重他的个人习惯，始终勉忍受着姚鼎言的邋遢。没想到今儿他上朝时朝衣鲜亮，面容光洁，全上下拾掇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总算有了几分大儒的气度。

哎哟喂，他家三郎越来越不要脸了！

太医们给检结果异常的人送了“检报告”，列对应的注意事项，叮嘱对方赶找太医或者找大夫治病。

第195章

这样的市井闲谈一传十、十传百，都觉得很稀奇。那么大的大官儿，里冒来的词儿当然是别有意的！

朝臣的检过程虽然有小波折，但总来说还是让人满意的。至少通过这次检确定了七个潜在的“中风危人群”，被谢则安和赵崇昭列“事要照顾他们脆弱的小心脏”名单。另外查的“旧伤在没调养好”“病灶初成需要立刻治疗”等等一长串危险人群，古代人常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很大一分原因是医疗落后，预防和治疗没跟上，搞得好端端一个人才早早就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