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那位便有些不便言明的难受，这时候被浮舟伸了手指来，不论心理还是，裴绪都于煎熬中，一时恨不得斩了浮舟脑袋，山里埋好了，老来与自己作伴；一时又恨不得自己先去死了，好从这无尽的病痛与屈辱中解脱，虽留不得清白在人间，却也该有玉碎的气势。

他面朝下趴在榻上，也幸好如此，才能将脸埋在枕里，不至被浮舟看了笑话去。

浮舟并无异动，只是抱他抱得更些，几乎令他到疼痛了，才缓缓开。

裴绪被他这个动作一惊，虽无力挣扎，却也暗中警惕起来。

浮舟想着刚才直直朝自己砸来的木船，闷闷地疼，却不能吭声，也不能如以前一般，看着裴绪，看着他平淡中盈满怜的神。

好在浮舟很快就上完了药。

“须得上药……先生勿忧。”

浮舟骤然听裴绪开，心内悲喜加，却并不如车上一般依言解开裴绪，反而翻了个将他面朝下推倒在卧榻上。

舟从背后抱住裴绪，一手轻轻在他背上拍打着，一手执了帕去他面上因药举动而溢的涎，动作温柔缱绻，一不似方才的。

浮舟轻声解释着。他知裴绪不会合，并不待裴绪答应，手便已经探了下人的亵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了，只能趴在榻上，由着自己亲手教来的浮舟在自己后戳着。被温度化的药膏顺着沟淌在大内侧，端地是颓靡风景，粘稠的让裴绪几乎咬碎了牙。

浮舟沾着药膏的手指已经探了他的后。

裴绪咳得够了，渐渐匀了气，被浮舟在背后抚着，气氛实在暧昧。他受不了这般情状，自己又动弹不得，只能压低着嗓斥责：“孽障，还不给我解了？”

浮舟的声音如刀刃，却又微微颤抖着，在裴绪耳边，讲了他所能设想的最残酷的威胁

昨夜他已是尽力温柔，奈何裴绪是初次，且两年来一直不大好，那样下来，虽未血，却也还是很磨人的。他记得那画册里以小字誊录了善后的方，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如今他手上用来抹那里的药膏，因此即算裴绪恼他，他也必得把药上了。

更何况，到如今的境地，裴绪对他的印象，大概不会更差了。

裴绪不算达观恣肆的人，经了那许多风雨，仍好面，不喜被人看低。当年他能脆利落杀了王侯商，如今虽则浮舟于他，与那人大有不同，毕竟是被人了，他的恨意，与自尊被摔碎的绝望，丝毫不减。

裴绪不愿同他讲话，他也不求，翻躺下，从背后抱上了裴绪的腰。

他将的药膏尽数拭净了，又给裴绪上了长，整好衣衫，动作细致谨慎一如两年前裴绪内蛊虫刚被动时，两人的心境却已经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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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不了，从他对裴绪产生非分之想那一刻起。

只是裴绪没想到，竟还有比被更叫他羞恼之事。

“先生……”

裴绪却并不知浮舟此刻满腹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