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大人们之间的事，我们这些小的掺和什么。往后说话注意旁边有无他人才是真的。”

他立活跃起来：“哎呀，你都想起来了，又何必来问我。”

嗨，八卦乃人之天，不该杜绝。我示意他们不要想太多。

“知不知谢容是谁。”

“……”自方才起，我便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听翠鸟一提，虽心下生疑，却不动声，“不然问你什么。”

“难他去看望友人？他还有伤在，万一被气侵蚀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翠鸟看我说了半天，张着喙，小黑豆里些不可置信。他张喙叼住我衣袖。

我淡淡：“你不愿开，我便就想听你说。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去寻了。”

“这怎么叫我拦着了。”翠鸟立瞪起小黑豆，声音又尖又利，“是你自己不记得，哪怪得了别人。能有多早，再早等你过去，人家早化成灰了。”

我眯起睛，住他的爪不松手。

蛮荒之境？如今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一了。

较大的那个轻声嘘了一记：“你可别胡说，这事不是不让提吗？”

我抓住机会逮住他，笑：“是什么事让你竟然宁愿走，也不要你最的疏径莲？”翠鸟嗜莲成，这是众所周知的。

翠鸟：“你想起他了？”

“我就是问问，他是去哪了？你们说他回来不回来之类的。”

他的俗尘名号是谢容。

谁知他避了开来，略带究：“帝君。你到底……”

“你是说你同菩提好的事。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啦。”翠鸟一下没了桎梏，扑腾着翅膀停在我肩，啄了啄我的鬓发。“这九百年来，他一直在蛮荒之境不曾归来。帝君你又时睡时醒，在殿内养伤。如何见到他？”

菩提人九百年前便已前往蛮荒之境镇压气。

我：“当然给啊。”

啊？

翠鸟不耐：“我说……”他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啊，你诈我。”

谁料小仙官看上去比我更惊讶：“帝君不知吗？当年虽天险胜，但军被退往下界，四分散，主将之就往蛮荒之境去了。那帝君也是知的，原本就气横生，便是仙也不好长呆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受到腐蚀。菩提人乃至纯仙元所化，是以主动领命前往那镇守。全天的人都知呀。”

我脚下顿了顿：“还有事？”想着他可能要吃莲，便将莲喂他。

我不想听。

他张开喙，待要一吞下去，却似想起什么，拿翅膀捂住喙。

其中一位年纪瞧着较小的仙官咦了一声：“帝君不知？菩提人一直在蛮荒之境坐镇。”

我更惊讶了：“九百年？”那不就是当年仙大战的时候，复追问，“当年不是天大获全胜吗？为何他会在那里。怎么一直不曾听说？”

我不是一直在下界么？

翠鸟挣扎了一下：“……给吃吗？”

我喃喃着皱起眉：“那不是菩提人在的地方么。”

两人相视一笑，信步而去了。

待文昌走远，小的那个才：“不是说帝君是养伤归来，怎么瞧着忘还是特别大。竟然连菩提人都不记得了。亏人当年在战场以死相护呢。”

哦……

我……养伤？

缘何你只记得谢容，却忘了他是谁呢。

我傻傻：“你也知我去了凡间？”

“你说什么？”

然而他喙一张，到底脱了。

也许，这世上原本就只有文景昌，而没有文昌。真假在脑中替现，令我有些迷茫起来。茫然之余，面上却一痛，原来是被翠鸟啄了一记。

“糊涂。”他颇有些生气，“凡间一趟，把脑越去越傻了？”

正这样想，忽然见一只翠绿的鸟从我屋檐后缩回。我睛一亮，伸手便去抓。

我记得的谢容是谁？

我蹙着眉，是我离开太久忘了？如此说来，怪不得总见谢容郁郁寡，心中藏事。他往日与菩提老走得如此之近，友人遇此之事，确实心中担忧难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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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约有九百年了罢。”

文昌：………………你等会儿。我捋一捋。

什么诈不诈，我虽不拿着他，却已使几分真力。“谢容到底在哪！”

不要说。

“休要胡言语。”

那么。

翠鸟心知自己说漏了嘴，闯下大祸，又觉得丹红说的不错，□□转，总归要走到这一步，哪有能一直瞒天过海的，想来所有人都避着文昌不见，自己挨了这个靶，也是命中注定了。扑腾了两下，认命：“他在蛮荒之境。”

此话有如一声炸雷，在我脑中轰轰作响。

可若我所记皆是假，焉知翠鸟所说是真是假？或许我亦是假的，只有文景昌才是真的。文家二少爷沉迷算卦，得了失心疯，也不无可能。

“不吃也可以。你以为，不吃便不用说话了？”

他终于还是问。

除却掐自己尚有痛，我只觉得这仿佛是天下一大戏，所有人都晓得往后一页翻去该怎么走，只有我停留在书册前一页，惶惶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菩提人俗尘名字，便是谢容啊。”

我以为谢容会在殿中等我。可是除了那几个瞧了我就红着圈上来抱的小孩，别无他人。本想问他们谢容有无来过，却被又笑又哭地抱着闹得痛，只能好好去哄，一个个哄。他们均是我殿内件所化，听喜人的话。我将喜人放来，让他去教。自己往外溜达，寻思要不要去趟西天。

说着凑到他嘴边。

“我今天有些饱，不大想吃。”

没见着人，心中总觉得不够安生。

“我只是可惜罢了。听说蛮荒之境了事，人不知如何了。若因此羽化，那气可就……”

他溜得贼快，一见被发现，立要跑。翠鸟形灵活，善躲匿追踪，寻常抓不太着他。见他要飞我掌控范围，我微微一笑，拿一颗莲来，清香飘百里。他顿时脑袋一晃，扑腾着翅膀就要往我这栽。

我低看着他，一言不发，心中却有一警钟蓦然敲响。嗡嗡吵吵，搅得我脑也如一团浆糊，得很。一个名字呼之，潜意识中，却在拼命下去。

与我相伴了几百年的谢容是谁？

第55章菩提无忧（三）

“我问你，你可知谢容如今在何。”

我手顿时一松。

竟是这样。

在凡间同我一放灯的，说等我回去的谢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