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到底从何时开始有了意识，有了思维，有了情。能够看到，能够听到，能够自由地穿梭，能够开始明白一些事情，却始终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

暗门内，是一条盘旋向下的狭窄石廊。

厄西远远注视着那个“鸟笼”，底复杂的情绪。

……太可笑了。

哪怕幻境中受不到那神圣气息，厄西还是瞬间了厌恶的表情——没有族会喜待在这里，因为长期沾染这神圣气息，会让族的天赋技能渐渐退化，直至变成毫无力量的普通人。

——嗨，又见面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曾经说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厄西死死盯着那副画，一动不动。

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自己，这验无疑是很古怪的，厄西微微皱眉，当他想再走得更近时，大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心越来越快，快得甚至连呼都到困难，他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几步，因为步伐不稳，不慎绊了自己一脚，使得厄西下意识拽住旁边的东西来维持平衡。

他一直走到画着“圣冕”的那个位置,伸手在周围挲了一阵，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咔”，画的最左边，缓缓开了一扇暗门。

“嘶啦”一声，垂在右侧墙上的白纱帘幕被他整个扯了下来，白纱轻飘飘地落到地面，袒后面占据了一整个墙的大画。

厄西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浑的血都凝固了。

第74章第100次回（上）

脑中现了一瞬空白，等厄西冷静下来后，竟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太东升西落，昼夜规律替，黑暗之后总能等来光明。广袤的大地，辽阔的海洋，哪怕经常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却也是轰轰烈烈，闹闹。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事。

所以，这难……是他自己潜意识构筑来的幻境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能，先提前预警一下……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当他再度睁开睛时,脸上的忌惮和张已慢慢褪去。

***

厄西微微闭上睛，垂在侧的手慢慢握，长吐一气。

只是幻境。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都生活在这个鲜活丽的世界中，遵循着各自命运的轨迹，喜怒哀乐，悲离合，它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其实也并非所有人都不知悉它的存在。

这幅画其实没什么特别，人族圣殿中到都是这样记叙质的画，而前这幅，画的也不过是人族圣接受神之传承的画面罢了。但画面上的那名圣，并不是如今尚在人世的奥拓司，而是……

——这是第几次了？

还有很多人。

——不，在这次回里，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

太照常升起，星辰依旧转，在其中的人们怀抱着无知的情又一次开始他们的人生，只是无数次回后，它已知悉他们命运中的每一个转折和细节。或许因为从未属于过这个世界，所以能看清一切；但又无可去，便只能这样长长久久的注视，就像一个孤独的观众。

那个人微笑地望着它，说。

-

为什么都过去了这么久，自己竟还会如此抗拒和恐惧？

走来的是一名颇为俊的青年。他

——那是“他自己”。

他顺着石廊一路向下，寂静的窄廊中，只能听到他一人沉重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声。

越过那些禁制，能看到有人蜷缩着睡在光茧里面。那是名年轻的族，他双目微闭，睡颜安详，银微卷的长发顺着肩迤逦到地面，原本俊的容貌在圣光的照耀下，显几分憔悴。

只有一个人。

它也不知自己存在了多久。

那是一个无比宽敞明亮的大厅。

他再度看向前的画，半晌,抬步朝画的右边走去。

但……这到底是谁的幻境？

只是幻境。只是幻境。只是幻境！！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遥远时空中的记忆碎片（二）

推开那扇矮门，再绕过一个小小的玄关，前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后来……

——后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后来。

知这个地方存在的，见过这幅画的，这世上应该只有两个人。

它其实很喜这个世界。

他不住地告诉自己。

它甚至知，这世界存在着一个奇妙的回，以某时为起，以某时为终结，然后时光倒转，岁月回溯，一切退回原，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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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间位于地底的大厅没有窗，但并不让人到压抑和沉闷。墙上到镶嵌着丽的照明晶，它们散发来的光芒柔和而温；在大厅的正中间，设置了三层结界，每一层都布满了禁制和神术——它们织成五的波网，乍一看很像是一个层层叠叠的大鸟笼。

在“鸟笼”的正中间，也就是第三层结界的中央，是一个真空领域，占地大小和暗门外的那个地上的房间类似。这片区域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白绒毯，从内里的陈设和布置来看，像是有人生活在这里。

可这个瞬间太过短暂——只是瞬间的明悟，很快一切又重新洗牌，那个人再度回到起，对它的存在一无所知。

这个博大广袤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人，唯一的那个人，曾经窥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奥秘，看见过它。

他朝大厅的另一走去，同时也就绕到了“鸟笼”的另一边。从这边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看到——在第三层结界内的右侧，竖立着一个大的银白光茧，它有像是立起来的椭圆形巢，但构筑它的是层层叠叠的神术禁制，那些禁制宛如一缕缕粘稠的胶状锁链，将这个光茧密密麻麻地缠绕起来。

厄西缓步走到暗门前,他凝望着门内的黑暗,过了许久许久，才迈开脚步，走了去。

心中轻轻叹了气，厄西又向结界走近了一，朝里面望去。

但有些话，说起来很容易，只有真正去，才会发现到底有多困难。

……太荒谬了。

这条石廊于意料的长，仿佛能一直通到地底的地狱，厄西走了很久很久，总算在尽看到另一扇从门透微光的矮门。

在厄西门内后，暗门就自动关上了,周围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漆黑一片，但厄西夜视能力不错，所以并未受到影响。

……如果这真是自己的幻境，那也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