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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秋月白心里莫名一。

萧洄无言，只是更低了些，活像个犯了错沮丧至极的孩。

“我心里有数。”秋月白拉着他往凌霄床边走：“你快看看霄儿好些没有。”

车厢里满是郁的药味，汗珠顺着阮灵奚的脸落到下，秋月白沉默地递过去一方帕。

阮灵奚一双里全是红血丝，落下最后一针后接过帕狠狠了把脸，有些虚脱的叹了气：“你怎么样？还能看清吗？”

“没事。”阮灵奚放下凌霄的手腕，故作轻松：“今天再添一味药，我现在去药坊拿，等会儿让小二送和吃上来，你挑拣对胃的吃然后去休息，这里就给我了。”说完他便要走，却听见后传来秋月白的声音。

萧洄看着阮灵奚把脊背绷成弓，一双手拽着桌布，浑都在颤。他手上顿了顿，把动作再放轻一些，饶是如此，趴在桌上的人仍是疼一汗。

秋月白颔首，他并不质疑萧洄品。方才手时若萧洄真心为难，他是撑不住那么久的。一行人于晨曦之时离开大洪山，寻到了先前留于山脚的车，车上事先存有许多药材，或许能救凌霄一命。红萼伤势不轻，驾车的活儿就落到了萧洄上。萧洄倒也任劳任怨，丝毫没有就此离去的意思。

“叫我萧洄。”

阮灵奚撑着额，看他倒拿药，忍不住：“萧大侠……”

秋月白有些疲惫地了鼻骨，：“你帮我去看看霄儿情况如何了。”

阮灵奚觉得这人当真是有意思，净是问些废话，挑眉：“您说呢？阿昕肚里是我没生的儿，若是有丁闪失，一尸三命您这可是损了大德了。”

秋月白摇了摇，从上了车之后，前就开始变得模糊，这会儿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但他在意的并非这个，只是将凌霄冰凉的指尖握在掌心，张：“霄儿如何了？”

车行到镇上，阮灵奚寻了个客栈安顿好凌霄，又看着秋月白喝了药才算是一摇三晃的从屋里来，推门便瞧见萧洄在外面站着。

第二十四章

“不必，我来帮你。”萧洄不由分说将他拉屋里，在凳上。

“再忍一忍，上就好……”萧洄连声音都跟着压低，生怕惊着他一样。

阮灵奚靠在门框回看秋月白，看他坐在床前背对着他，消瘦双肩撑不住素白的衣袍，显得有些空的单薄，低垂下的眸

萧洄闻言一愣，指尖下意识袖角，沉默一瞬，才：“你可是生气了？”

“你有个鬼的数。”阮灵奚接过凌霄的手给他诊脉，片刻后，他脸微变。

阮灵奚皱眉，指尖绞桌上铺着一块绣兰布。跟秋月白不一样，他长这么大没怎么吃过苦。秋月白半生坎坷，血雨腥风生死边缘熬来，打断骨都不会吭一声，耐得了痛。阮灵奚自知武功差劲，也就没想过跟人正面刚，打不过跑就好了，所以没受过什么伤。

秋月白有些艰难地扶着泛酸的腰，缓了好久才迈开脚步，准备招呼小二送上来。刚一开门就瞧见阮灵奚在外。

尽萧洄帮了一路忙，提到此事，阮灵奚仍有些气，冷笑：“好不好萧大侠还不清楚吗？”

“打小时候你就这样，扯谎就心虚。”秋月白将手背轻轻贴在凌霄额上，轻声：“霄儿的情况你直说就是了，最坏不过是……撑不过去。”

阮灵奚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跟着忙前跑后，一拍脑门：“萧大侠？你怎么是还在这？”说罢又觉得不太妥帖，显得跟赶人走似地。

，拽了拽秋月白袖：“阿昕，耽搁不起。”

“萧洄大侠，你不必如此。”阮灵奚嘴上说着，手上倒是合着解开了衣衫，趴在桌上，：“虽说不打不相识，我们到底跟您没什么仇怨，送我们到这就成了，再过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他是怕疼的，特别怕。

阮灵奚扶着栏杆，着气：“我知，我这就去找个医馆。”他帮几人理了伤喂了药，但自己这个够不着，只能去找人帮忙了。

“疼就说一声。”萧洄跟没听见似的，用巾帕去周遭涸的血迹后小心拭着伤。

阮灵奚倒是没想到手如此凌厉的剑客竟是这么个不经说的，挠了挠下，决定不讨之快了，转要走。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恰牵动肩伤，疼的他倒一凉气，怒火上来想骂人。

“别动，你肩上的伤还没理。”萧洄松了松手，又怕阮灵奚跑，没舍得全松开。

一番切脉之后，阮灵奚才松了气，翻找着药材：“药师佛保佑，没叫你落个永远失明，那行针凶险倒是将旧毒一举，调养月余该是能恢复了……”

阮灵奚脸有些难看，严肃：“我知你担心徒弟，但是你多少也要顾及着些自己的，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还这样不知惜，仔细将来生的时候吃大苦。”

萧洄见他没了动静吓了一，在看他呼还算平稳，原是昏睡过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把伤包扎完，然后将阮灵奚抱到床上安置好。阮灵奚脸苍白，眉心仍是皱着，似乎昏睡前那疼跑到梦里搅得他不得安生。

阮灵奚见不得他这个样，边帮他理伤边：“他年轻骨又好，应该熬得住，倒是你……快别动了，让我看看都伤哪了。”

秋月白像是没听到一样，摸索着用帕去凌霄脸上的血迹。

秋月白低闷咳几声，拉过凌霄的手贴在心上，不再说话。

“阿昕？”阮灵奚扶住秋月白，皱眉：“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晨辉洒过菱窗牅，斑驳光落在地上。秋月白轻轻了捂在掌心的手，了一宿仍是冰凉。他叹了气，将凌霄的手拢被褥里，守了一天一夜，凌霄依然没醒。

“他们还好吗？”萧洄问。

阮灵奚疼的迷糊，只觉得萧洄轻飘飘一句安绕到耳朵里，竟是说不的温柔。人，声音也好听，若是不会武功就好了……他这般迷迷糊糊想着，竟闭睡昏了过去。

阮灵奚拉住他的手给他号脉，迟疑一瞬，才：“得亏当时将毒血，原本该无大碍，只是到底残留了几分余毒未清。此毒忌大动忌怒，动则毒侵血脉，怒易攻心。他半宿拼命，这才导致毒心肺。我已施针控制住了蛇毒蔓延，至于能不能醒来，只能看他造化了。”

萧洄盯着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眉心，刚到又像到了一样赶缩回来。许久，才轻声：“你当真一都不记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