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呵呵笑了两声，心想，要是能将你的手指都冻得掉下来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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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闭，揿动开关。

密内虽然多钻有气孔，但仍不适宜火照亮，我就着角落里翻的一枚积尘夜明珠的微光照路，堪堪避免撞墙。偶尔有茸茸的耗吱吱叫着从我脚面上冲过去，叫我想起阿狸曾经向我上贡的那只血淋淋的猎。

只是夜间实在太冷，林不回的手指僵得腾挪转换都失了序；笛也始终不起来，所以音都不大准。待到曲毕，林不回将竹笛从边放下时，脸上大有懊恼之。

谁知林不回竟然真的唤人去取笛。

最后敲定的计划是，我们于丑时飞霜殿内，与元安使派来的接应人汇合。原尚鹰的住本就接近冷，不如我的清泉殿那般位置尴尬，所以他直接潜行至飞霜殿即可。

他虽然待我不好，毕竟曾在我梦中盘踞多时。再说，若林不回温柔专注地凝视着一个人，是可以叫人从酥麻到脚的。是以我面对林不回时，心情总是异常矛盾纠结。一时觉得还没有他个透明窟窿就走人，实在太便宜了他；一时又对即将离他而去到留恋不舍。

元安使替我另外打造了一把开锁的钥匙，无论林不回是否打算履行郦娘分娩后就替我除掉脚链的承诺，我与原尚鹰都将在下一个晦日的夜晚奔逃。

？”

或许今夜之后，再也没机会欣赏林不回拙劣的笛声了。

“你来得迟了。”原尚鹰压低声音谴责。“他

不过我很快释然。郦娘生的又不是林不回的孩，即使恰好撞上了今日，也不关林不回什么事。到了次日他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是男是女，也就是了。

因我记得，郦娘的产期似乎就在这几日。

我谛听数秒，得原尚鹰的凤求凰果然是从林不回学来的结论。

也就是说，林不回是个天生的乐痴。

从飞霜殿的中爬时，我鼻端首先嗅到的，是一淡淡的血腥味。我不安地畏缩了一下。近来我齿间也常常到咸甜滋味，对铁锈一样气息极为熟悉。

想到这里，我把笼在袖中的手炉给林不回递去。

只是临到开启密机关时，我心隐约浮起一丝忧虑。

他听到我称许后的表情如此欣，以至于我不得不怀疑，他大概从来没有在这方面获得过肯定。

郦娘与阿狸一向不对付，大概早就驱逐了它。

当然，到了那时，我与原尚鹰大概已趁早了印都城门。

我简直想要怜悯他了。

“可是……”我甚至没有亲见到那所谓的接应人。

望月盈满，照得积雪莹然生辉。

林不回坦然地接受了我的示好，脸上还残留着被称赞后的愉悦笑意。

原尚鹰已经在飞霜殿候着了。他没理会我的小动作，镇静地附耳过来告诉我，接应的人会在前方料理妥当，我与原尚鹰只需尾随过去便好。

密缓缓启动，睡前放下的帘帐缀着沉重苏直直拖坠到地面，顺带纳了暴时发的细微异响。我屏气凝神静候数秒，确定没有惊扰到或许本就不存在的线后，就着锦绣床帘的遮掩，摸索着到床底，踏了密中。

我想了想，虚情假意：“陛下的笛声与月相得益彰。”

要是放在从前，我少不了要大大的嘲笑他一番。只是想到如今我与他地位翻转，要是再随心所奚落他，下场不定比原尚鹰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