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蔚最後一句话，祁司以莫名地觉得安心。

见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祁司以腾地火大了，刚想教训他，又压制住，快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到底是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司以哥。”女人见到他似乎很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韦延直到十一才卧室，祁司以闭著睛没睡著，听见响声也不理会。听见关灯声，然後是带著意的温贴向自己。心中的郁结散去，他沈沈地睡去。

“为什麽？”

薛昂祺看他许久，收回视线，轻声喃喃，“顺其自然吗……”

因为工作上繁忙，再加之薛昂祺的事情占满了他的空余时间，祁司以无暇跟韦延多说什麽。本来

同学会，说白了就是攀比。一般都是大学毕业三四年了，工作也步正轨；还有一两个刚念完研究生，为找工作急得团团转；海归也有那麽几个，也不见得有多吃香，骨倒是傲了不少。祁司以这样的，属於混的不好不坏，只是医生这一行，也算是别人有求，同学见他就客客气气的，说以後有事照顾一下，祁司以满答应下来。

“没，”韦延回看他，“只是觉得课业无聊，浪费时间。”

祁司以盯著他看，韦延沈默半晌，再度将视线转向电视，说，“你先去洗澡吧。”

两年前也发生过这事情，祁司以应该习惯了，但这次似乎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顿时拉下脸，“什麽课业无聊？当初科系是你选的，你现在跟我说无聊？那时候就让你继续念中，你不愿意。你以为中没毕业直接念大学很容易？我钱又拿我爸来说事，你现在跟我说你又要辍学？！”

范皓然还在医院，薛昂祺昨天没去同学会。中午祁司以跟他聊著天，薛昂祺一副神不振的样。

孙晓琪走上前来，慨了一句，“很漂亮啊。”

以前都没觉得自己这麽受女孩迎，祁司以这才怀疑起自己最近是不是在走桃运。意思地接过几个女孩的名片或者存下几个手机号码，祁司以没打算以後打给她们，也没想过她们会打过来。女孩们都──矜持，然而他没这个兴趣。

李纯主办这次同学的目的显然不是因为他想和谁攀比也不是要攀什麽关系。他的目的，祁司以太了解，只是没有说穿。在酒吧里，李纯说孙晓琪时的犹豫不定，他看得清楚。他不是否认李纯对孙晓琪的情有假，只是他了解李纯有时候太容易优柔寡断。

“司以，你说要是你遇著这事，你会怎麽办？”薛昂祺情绪低沈地问。

孙晓琪见况拉著李纯站到一边，留下祁司以尴尬地面对著这个人。

洗过後，祁司以就默不作声地往卧室走。

“顺其自然吧。”祁司以半晌吐一句无足轻重的话。

“这样吗，”天蔚说著抬手看看时间，“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匆匆地走开了。

第二天祁司以起得晚，没来得及多跟韦延说话就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对韦延说，“辍学这件事情你自己考虑清楚。”

孙晓琪无意中问起薛昂祺怎麽没来，祁司以和李纯的脸顿时变了变，见当事人一副坦然的样，想她大概忘记了中和薛昂祺往过的事情似的。

李纯，听孙晓琪这麽一说就改说帮他拦的士，刚走到门碰到的人影让祁司以顿时连装醉都没有办法了。

除了“课业无聊”，韦延没有说任何一条比较合理的辍学理由，祁司以一再问换来的只有沈默。

同学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攀关系了。听说你什麽什麽职业了，那啥啥啥的麻烦你照顾一了。这样的措辞在这个时候听的最多。

祁司以张张嘴还没说话又听天蔚说，“准备回去吗？”

祁司以差气过去，瞪了他一会儿，见他无动於衷，忿忿地了浴室。

祁司以见韦延不说话，又自知话题被自己扯远，沈默良久，“好，我不说这个，就说说你为什麽会觉得课业无聊。”

韦延依然一言不发。

给他的车钥匙後，祁司以就没什麽心思参加同学会了。

祁司以回过笑著，“你们彼此彼此。”

在浴室里，工作一天一夜的疲乏让他的脑袋渐渐昏沈，又碰到刚刚这事，祁司以的太都开始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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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一下变得严重了。

祁司以怔了好一会儿，无奈地笑，“我暂时不敢想，也不敢面对。”

“嗯，喝了酒，准备回去。”祁司以说话的时候依然不忘挂上他那招牌式的自然笑容。

祁司以下了租，心情还算不错，哼著小调回到家里，见韦延坐在沙发上看著来的自己。电视画面不停变换，并发声音。

“我不想去学校了。”

“你要辍学没问题，最起码让我知是为什麽。”祁司以疲惫地松松领带，呼一气，韦延反地皱了一下眉，大概是酒味太刺鼻了。

“课业无聊。”韦延淡淡地说完，又回过去看电视。

同学会就是粘粘那暧昧的氛围，祁司以一直都不太喜这似有非有的泡沫，所以几个单女同学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都一个劲地问他要手机号码。

“明天学校报名，我不想去。”韦延说得很慢，字字说得清晰，即使喝了酒，祁司以还是听得一字不差。

“哦，明天我要上班，恐怕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去吧。”祁司以说著将外挂在衣帽架上。

本来昨晚就没有偷著懒休息片刻，又折腾一个白班，现在被这麽一群男人女人著敬酒。祁司以不笨，大半瓶酒下肚就开始装醉。李纯有意帮他，就提送他回去，孙晓琪似乎有些不乐意，说你也喝了酒送什麽？

换了鞋走过去，韦延还是目不转睛地看著他。觉得气氛有不对，祁司以笑问，“怎麽了，这样看著我？”

“明天学校报名……”

“那後天再去？”祁司以犯傻地问。

薛昂祺嗤笑一声，“也对，你现在没有去面对，从一开始我们都不敢面对……你就准备一直这样逃避？”

但那人没来，他的目的显然没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