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华目不转睛地瞧著岳斩霄与年少时一般无二的无忧笑容，情意翻涌，窝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了。他将人搂得更，低声：“斩霄，再笑一下给我看。”

夜，他在油灯下翻看著自己那几件致绝的随饰，皱了皱眉。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但也因为太过贵重，拿去肯定会招人疑窦。他想了想，拿起枚镶珠的玉佩往地上一砸，顿时碎开。

你娘，谢什麽！”郭大婶嗔他，顿了顿，低声：“还有，吃完饭，你把程相公他自己的那旧衣服拿来给娘个衣样……你弟弟的衣裳，程相公他穿著也不合。娘左右是闲著，布又有多，顺手也给程相公衣服。”

心里那忧虑却也随之烟消云散，他喜不自胜，揽住岳斩霄，莞尔：“告诉你娘，叫她只放一百二十个心，把你给我就是。我若是嫌弃你，就让我像那个船老大一样，掉海里喂鲨鱼去。”

岳斩霄听娘亲这麽说，等於是默许了他与殷长华，欣喜地了。

“那就喂王八。”

殷长华总算明白岳斩霄先前那副沈痛模样是故意装来逗他的，好气又好笑，抬手在岳斩霄额轻弹一记。“小鬼，你什麽时候居然学会捉我了！”

等用完了饭，殷长华将岳斩霄拉到了後院僻静，：“刚才你娘都跟你说些什麽了？”

岳斩霄盘踞床上，刚打完坐，朝殷长华这边转过了。“什麽东西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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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害羞，殷长华笑著摇了摇，收起绮念，追上岳斩霄并肩而行。

岛民淳朴心，听说郭大婶家要起新屋，左邻右舍有力气的都来帮忙。没几天，数间木屋已矗立起来。院里养了些鸭，一片土地也由海生和几个後生翻垦了，上晚熟的作，只等来年季便可收成。

岳斩霄听他忧心忡忡，突然起了捉狭心，故作消沈地长叹，摇不语。

岳斩霄忽觉两人此刻的对话简直和两个孩童没分别，忍不住噗嗤笑声，真正的一脸轻松。

觉察到男人到他脸上的呼发了，岳斩霄反而有不好意思地挣脱了殷长华的环抱，著竹杖往厨房走去。“我们整天饭来张的，什麽活都让海生和娘，也不象话。走，帮他们劈柴去。”

殷长华和海生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在饭案边僵坐了半天，才见郭大婶和岳斩霄返回。郭大婶更是双红红的，显然哭过一场。他俩也不便多问，只得埋吃饭。

殷长华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你娘她已经知了？”

“如此最好，她不会再来我成亲。”岳斩霄面对殷长华，笑：“我娘还说，要给你这儿媳妇嫁衣呢！”

屋内的床柜桌椅也是各家东拼西凑送来的。殷长华过意不去，回一看边恰好还有散碎金银，便都让海生拿去分发给帮忙的乡邻，算是谢意。

“到底怎麽了？”殷长华越发著急。

“这琼岛边上似乎没有鲨鱼吧……”

殷长华从碎玉屑里捡起那颗宝光转的珍珠，笑：“光是颗珠

岳斩霄暗自好笑，慢吞吞地：“我娘说，你将来多半会嫌弃我这个瞎，她不放心我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