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张享被他拖了几步，稳住脚步，用力挣脱了他。

在没有见到晏怀章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这戏的主角会是他。

“如果角就此定下，你们俩的对手戏应该不少，所以今天脆先见个面，了解一下。”栾导和气地对张享说，“别看小晏平时冷言冷语，小伙人不错，不用怕。”

这个人穿着厚厚的防风外，比起他这个只穿了薄休闲装的人的确要抗寒。

晏怀章极好地掩饰住了惊讶，与栾导打个招呼坐下来，才看向沉默的张享：“这位是？”

等这些议定，栾导才拿剧本的手稿，三个人仔细研究了一回。

“这个剧本我写了好多年，今年才初步定型。”栾导开门见山，“时代背景在民国，故事原型是我父亲那一代。”

理说，张享是个小得连演员都算不上的人，没有系统地学过表演，更没有表现演艺上的天赋，是怎么了栾导的青？

三个人讨论起来忘了时间，天已晚，栾夫人了几菜留他们吃饭，还额外给栾导开了酒禁，允许他小酌几杯。

张享明显不想承认他俩认识，晏怀章于原因也是如此，于是冷淡地握手。

“要不要去车里？”晏怀章转了几圈，忽然摸到车钥匙，直在心里骂自己脑问题，忘记是开车来的，虽然张享一副不怕冷的样，可还是好心地邀请他。

原来这家伙也有影迷，还是大妈级别的。

听栾导说完梗概，晏怀章心里琢磨的却不是该怎么演，而是张享来什么。

“当然是真的。”晏怀章俯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兴得他直拍大，拍了没两下才想起老伴还在屋里，不能让她看端倪，连忙端正坐好。

他年纪大了，在郊区购买一座小院，与老伴开垦了一亩地打算享受退休生活，此时正是丰收季，满园瓜果喜人。

席上推杯问盏，免不了偷吃了不少，曲终人散时，栾导醉意正，晏怀章也觉得醺醺然，倒是张享，别看不声不响的，酒量似乎不小，脸一变没变，跟平常一样。

张享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应了一声是。

等人来接也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晏怀章懊悔没有带烟来，便不计形象地一坐在路沿上风，这天已经见凉，夜风在上的滋味不好受，他只得又站起来跺跺冻麻的脚。张享却好像不怕冷，双手揣在兜里。

到了约定那天，晏怀章低调行，自己开车赶到栾导位于郊区的家中。

如今，他的收不过能勉维持生计罢了，不过这原因他自然不会说。

栾导看人非常准，如今圈内有数的几个以演技著称的演员都被他调教过，可张享是怎么回事？

叛逆的年轻人突破包办婚姻，企图与心的女留洋，可惜女被家羁绊，最终年轻人失意独往，多年后回归家乡，佳人已逝，却留下了他的骨血，故事便围绕这对父之间展开。

不期然那边吴省睡得正香，被晏怀章扰了清梦心情非常不好，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耳，张享面无表情地旁观晏怀章和他斗嘴，彼此互相扯半天，吴省最后拍板派个助理来把他们接走。

晏怀章谦虚地：“我尽力。”转言反问：“那么这位张先生……？”

晏怀章瞅他一，了然。

“不用，谢了。”张享背对着他，淡淡。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没有问题。”

“有个重要的角，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演员，”栾导拍拍张享的肩膀，“我老伴跟我推荐这个小伙，我看了几集他的节目，觉得可以调教，就请他来了。”

栾导轻咳一声，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演电影更是一经验也没有，而另外两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大佬，多听肯定没错。

晏怀章不动声地撇撇嘴。

“我觉得，这个抛妻弃的年轻人很适合你啊，小晏。”他笑着说。

晏怀章眨眨：“您小声，我改天偷偷送您一瓶好酒。”

这个变故看得张享目瞪呆。他早知晏怀章人前人后是两人，可连栾导这个以严厉著称的老人也跟老小孩一样跟他胡闹，这就有超意料了。

若不是栾导态度决，一定要他来试一试，在看到晏怀章的那一刻，他就想走人了。

“真的？不要叫你阿姨知。”栾导喜不自禁，他活到这个岁数，就是有贪杯的小好，可惜碍于，老伴看得极严，已经好久不能尽兴喝了。

其实是晏怀章和栾导说，张享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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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不能开了，又不好打车回去，看张享也没有个经纪人，晏怀章只好打电话叫吴省来接人。

“好心当驴肝肺，去车里开气比外面和。”晏怀章没好气地说，想他从来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位，难得发次善心这人还

果不其然，栾导的剧本已经打磨大半，正在演员，乎意料的是，这片一改他以往大气的风格，而是一细腻的年代文艺片。细节他们约定以后再谈，男主角当然是属意晏怀章。

栾导先发难：“臭小，我的还没熟呐！让你吃白瞎了！”

还有一个羞于启齿的原因，他不愿承认。上栾导的戏，很可能扭转他的命运，改善一下经济条件。

晏怀章停好车，顺手从门外的架上摘下一串紫红的，一边吃一边了小院。

事到如今，也只好忍着。井不犯河最好，若他还是撩拨，那不能怪他翻脸不认人。

不大的院一角摆放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现在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不用说是栾导，另一个却是他这几天一直记挂着的张享。

晏怀章的第一电影就是这个老的作品，若没有他，他也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面自然要给。

“这是张享。”栾导指他，“他是晏怀章，你们认识下。”

虽然这话形容故事里的那个年轻人再合适不过，可晏怀章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自觉有走神。

晏怀章的脸顿时冷下来，脆一把揪住他的手臂拽着他往车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