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如此。

瘦削的抖得跟筛糠似的。

缘灭方丈也是个明白人，娄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他自然是清楚的，但也不说，只转动着手中佛珠，宽厚地温声：“娄小施主，敢问你年幼时可曾受过伤，心脉附近是否留有疤痕？”

沈独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

但谁也没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

“答不上来？”

先前还在这殿上对答如的娄璋，这时就跟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了。

不，这娄璋的神情……

顾昭也不说话。

缘灭微微皱了眉，又问了一声。

就连始终一副怯懦表情站在殿上的娄璋都愣住了，神变得有些闪烁，神情中也多了一丝作镇定的忐忑。

这一时间不妙的预都忽涌了上来。

陆帆横眉竖目，难得了几分骇人的凶相，竟吓得娄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带爬地朝缘灭那边逃去，一面逃还一面惊慌失措又惧怕无比地哭喊起来。

太多人注意。

他本就生得瘦弱，一青涩的少年气都还没褪得太净，此刻

“这人竟能连顾少山也骗了？”

……

他一青袍，便坐在斜对面。

“怎么回事？”

“老天爷，这人不会是个假的吧？”

手搭在椅的扶手上，悄然压得了些，沈独不由再一次将目光递向了顾昭。

“饶命！庄主饶命！方丈大师饶命啊！”

殿外围观的众人这时也终于发觉不对劲了，纷纷议论起来，更有脾气爆、急的直接朝里面喊，要娄璋说话。

娄璋原本就病弱苍白的脸，几乎瞬间就白成了一张纸，变得无限惨然！

“……”

众人都看着缘灭，等他说话。

“娄小施主？”

一旁的陆帆更看了个目瞪呆，但接着似乎就被娄璋这模样给怒了，竟是猛地一掌拍断了椅扶手，站起来怒喝：“大胆竖，你到底是谁，还不速速与老夫招来？！”

“我、我……”

沈独看着，心里咯噔一下，幽幽地冷了下去。

“都怪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在为顾少山所救的时候冒名替了娄公，一念之差犯下大错！可小人绝症在，如此选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切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有人给小人治病啊！苍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慈悲为怀，大师大慈大悲度苦度厄，还望大人大量，饶过小人一命啊！”

在这场面下怯是情所致，并无所谓；可在缘灭方丈说还有一事想要验证时，他竟变得忐忑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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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灭的目光却在下首静坐不言语的顾昭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目前看一切经历，包括信银月钩都对得上。只是武圣娄施主当年弥留之际，也曾留下过些许与其后人有关的线索。所以，老衲还有最后一事想要验证。”

“说话啊！”

原本是满面的平淡，但在沈独看过去的这一刻，他目光也正落在娄璋的上，眉皱了起来，似乎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江湖上纵横了多年的老狐狸？老狐狸看老狐狸未必准，但娄璋此刻的反应，他们却都是看了个分明的。

所有人顿时一怔。

“对啊，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