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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引两位律师注意力的，是屋内的一些签名文件。

如果是一个单独的数据库，找起这协议来并不难，只要用关键词搜索一下就行。

默文·白着脖捶着腰骂：“当年的我可真是个牲，得多恨自己才得这么麻烦……”

以至于什么一键搜索都不用，得挨个解码再小范围搜索。

房东说，“让我这样凭空回答，我可没法给个准话。这样吧，你不是说林原正在搞分析么？回我把这些原始稿给他，看看能不能找到适用的办法。”

当初实验室里动疯狂尖锐的凄厉叫声，还有某些酷似“瘾君”，珠发红，形容枯槁，蜷缩在地上翻搐，爪抓挠在安全玻璃罩上，发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幢小楼里，诸如此类的研究稿数不胜数，看上去每个都带着大量的信息。

“那份协议还留着么？”燕绥之问。

“你里怎么会有残留呢？”默文·白又问了一句。

这其实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但是……后续发展虽然不受我们控制，基还是在的。我们在建立研究基础的时候过设定，这基因片段是可以被完整移除，或者完整覆盖的。这样万一替换效果不尽如人意，还能有反悔的余地。”

“当初我跟我父母的手术，你们签过这样的协议吗？”燕绥之问。

一直到天青黑，海滨的杨林大星星亮满了灯光，他们也才整理翻找完一半。

他在顾晏注意到这边之前恢复神，然后不动声地把这一页放在了一摞文件的最底下。

相区别的，无非是潜伏期的长短。

“每一次手术都签？”燕绥之问。

可惜专业质的内容实在太多，不是两位大律师一时半会儿能消化的。否则他们就能直接转行了。

燕绥之了，看着协议微微神。

默文·白提起这件事总是万分歉疚，他垂下目光，轻声说：“是啊，签过，以研究所的名义签的。”

他在解释的时候，燕绥之刚好翻到了后续反应和并发症那一页，其中“神失常”、“药成瘾”之类的词看得他微微皱了皱眉。

房东愣了一下，一拍脑门：“是啊！没错！这条证据链就串上了！来来来！赶，找一下那份协议。”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燕绥之说，“其实急的倒不是我，有很多人正等着这样一个结果续命呢？有你的帮忙，林原那边应该会得到些突破吧。”

“手术协议？”燕绥之扫了一大致内容，“这是你跟医院方面签订的协议？”

那些，大半都是由这个原始研究成果引发的。

可惜亲的默文·白先生当年辞职的时候，对这些堆积如山的陈年旧件打心底里排斥厌恶，所以本没有心思整理过，以至于这些数不清的文件储存在数不清的光脑、储存盘、私密盘、加密盘、实数据库里。

就算是林原过来，也不可能在这半天一天的功夫里理解所有的研究内容。这毕竟是默文·白他们多年累积的成果。

燕绥之说，“埃韦思先生这些年收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证据，我这些年查到的信息，也能提供一些零散的补充。但还缺少几个关键证据。其中一个就是曼森兄弟跟这问题基因之间的关系。”

反应。我们在试着清除它，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乔少爷一听这话，就用一毫无起伏的音调说：“院长，你看过

他指了指自己，“我里有这基因残留，是一个活的证据。如果当初的那份协议还在，就能证明我的这个基因片段是当初那场手术的遗留痕迹，而那场手术的技术支持方，是你们研究所。我想……再要找到你们研究所跟曼森兄弟之间的联系证据，不算很难吧？”

照房东默文·白的要求，他们把所有稿归拢在一起，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没有多看。

默文·白了，“对，那时候基因手术成功率很低，每个手术的人都需要跟医院签一份担责协议。这事有常识的人都明白，但是可能很多人不清楚，我们作为技术和研究成果支持方，也要跟医院那边签协议的。”

“对。”默文·白说，“越是风险大的越会找我们签，这样能分担一分责任。就好比，今天这一场手术，会用到我们的成果A，那得就成果A签一份协议，用了B，就再添上B这个条目，总之会全罗列来。意思就是我们用你们这个技术啦，万一了事，你们可跑不了。”

受他这些话的影响，房东回想起了一些事。

乔开门见山地说：“我已经到了，现在在酒店。离看守所只有不到一公里。不过现在是天琴星的夜，看守所那边不方便让我去，得等明天了。”

房东沉默片刻，说：“怎么说呢……这其实是我当年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项目。我接到项目的时候，这份研究的目的还是正常的，至少我接到的分是正常的——就是人为创造一段完的万能基因片段，用于替换病人的问题基因，这样就不会在手术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基因源而疼了。”

燕绥之凑过去提醒了一句，“说不好曼森兄弟那边会不会有动作，毕竟你在别墅酒店住过一夜，没准儿有人透过信，让他们意识到你跟埃韦思先生的关系已经恢复了。”

“但是这研究就像筑巢，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沉迷于局的时候，很难发现大方向有没有偏离。等我发现研究项目的走势跟我想象的并不一样时，已经晚了。其实也不能称为晚了。曼森兄弟的初衷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我们当年太蠢，相信了他们心包装过的说辞。”

“不确定，得找找，怎么了？”

“那……还有完整清除的可能么？”燕绥之问。

房东皱着眉说：“残留这事……确实有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燕绥之愣了一下，“怎么？不应该有么？”

有的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的惰状态，看不有什么异样，甚至一度查不基因存在问题。但有的可能生来倒霉，在短时间内就病症齐发，死相一个比一个惨。

但有这么一个希望在那里，心情总是不错的。

当然，那些年里，它们被称为实验失败的产。但直到默文·白辞职离开，他也没见到几个成功产。

如此一来，这条线就串上了。

夜里8左右，顾晏接到了来自天琴星的通讯。

每个数据库还有不同的密码。

默文·白摇摇手，“别给我迷魂汤，拍在我这里不好使。我都辞职二十多年了，记得的东西不如狗多。多能在这些研究稿的基础上，帮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