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循声而去，谢爻不可置信的看了右手的火剑，眨了眨。

“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

信息量太大，谢爻脑有些转不过来，鬼女能潜无冬城谢宅悄无声息盗走刚降生的婴孩，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谢家人故意的……

谢砚面上虽不言不语，手中也没闲着，但从耳朵尖到脖都红得透透的，辟的剑招更偏了，谢爻扶额，这侄儿到底年轻，抵不住对方言语的调戏。

这剑灵怎么自己活过来了……脾气听起来还不是很好……

“……”火剑瞬间沉默了，大概不想搭理他。

先前日夜兼程赶扑长乐已损耗太多灵力，为了节省灵力以备启动塔灵，他左手一把白右手一把火，遇妖斩妖遇砍全凭气力，一一脸汗，一路又都是上坡，早累得气吁吁。

“砚儿这个名字，只有我叫得，你瞎喊什么。”谢爻一副从容淡定的形容，笑微微。

“当年娘亲生下我与砚儿，生那晚鬼女将我盗走关鬼，我在锁魂的鬼藤中长大，自小被作为灵鬼怪的补药，不似砚儿，有九叔疼。”

“九叔这就太不讲理了，砚儿虽不大待见我这孪生哥哥，但好歹是有血脉相连的，叫他一声砚儿，也无甚不妥罢？”

“不过，砚儿，你对我这个兄长如此死死相，用你们人界的话来说，应该是大逆不罢？”

本来剧情就够狗血了，请不要擅自添加人情节好么……

“砚儿，若非我搅局，你九叔早同人家跑了罢？”那人一边躲避谢砚毫不留情的剑意，一边饶有兴味的说着风凉话，他被谢砚牵制着无法脱，却也不至于落了下风。

“那又怎样，这孩我养大的，他的一切我说了算。”

谢爻闪石中，石再度合起，震颤停息，方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御剑惯了，回归最质朴的方式，还真的很不习惯……

“所以，我叫他一声砚儿，也理所应当罢？”

毕竟谢夫人肚里养的是“杂”，若不是碍于谢煜，他们早将谢夫人扫地门了，哪里容得她在谢家诞下旁人的孩。

“认……认得吧。”如此说着，谢爻朝东南方向的石移去，石两侧满是雕琢致的图腾，他循着书中的记忆找到一凸起的双鱼，指尖蓄满灵力描摹着双鱼的形状，鱼便像活了般珠咕噜咕噜转了起来，霎时地面震颤不休石灰抖落，严严实实的石裂开一条。

“错了，左边。”

谢爻看他勉的样，有些心疼有些小喜，密音传耳：“砚儿，你在此牵制他，我去启动塔灵。”

“左……右……”

“谁知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

谢砚一击不成,正再战,谢爻住了他的手,淡淡摇的同时也安抚似的摸了摸对方手背，谢砚会意，敌在暗他们在明,妄动只会损耗灵力，不能一时意气用事。

古剑有灵，谢爻晓得这个理，却一直以为只是一夸张的修辞手法，没想到剑灵真的能开说话。

话音未落，火剑便落在谢爻怀中，他抱着剑疾驰离去，也不回：“别担心，等九叔好消息。”

可对方却不为所伤,游刃有余的隐匿在血雾中,捎带笑意的声音透过石烟尘传来：“不愧是长乐使,这么快就能破了我的阵——”

“咦，我和砚儿的脸生得一模一样，不是连九叔都分辨不来么？”

启动塔灵和牵制这位不知是不是赝品的孪生哥哥，没有一样是轻松的，况且塔内凶险九死一生，谢砚万不愿意让九叔单独涉险，可如今也没让他有选择的余裕。

行了一盏茶的功夫，谢爻的面前现了两条岔路，他咬蹙眉站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走右边的暗时……

无争的剑意越发狠厉，恨不能要将轻薄之言的对方碎尸万段。

这劲到能与主角势均力敌的对手，简直是设定上的bug……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谢爻暗自庆幸，正好，他不确定路线，而火剑在塔内待了千年，什么暗机关不清楚？有他引路，到塔简直轻而易举。

“等……九叔你认识去塔的路么？”

“九叔真是……霸呢。”不知这砚儿的孪生哥哥是抱持着自负的心态还是真傻，他每说一句话，谢砚便确定其所在直击而去。

“混账，别抓这么，你手上都是汗。”声音低低徘徊于黑的寂静里。

看谢砚不语，那人继续微微息补充：“九叔是鬼族的药这件事，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怎么，不愿和为兄分享么？”

铺天盖地的剑意循声而去，汹涌狠厉片云不存，塔内剑光汹涌尘烟四起。

“不，我是听不懂剑话。”

自己打的彩吧？！

他拐了左边的石，走了不到半香，黑暗中又现三条小路。

时不时有神魂的蝙蝠从飞过，溜溜的灵蛇从脚边爬过，绒绒的血蛛从面前过……

一个清冷不屑的声音骤然响起，谢爻吓得握手中的剑，暗暗蓄了灵力警惕的盯着周遭郁的黑暗，可除了偶尔掠过的蝙蝠，并无人迹。

一旁的谢砚就不似这般轻松自在了，闻言手一抖，煞白的剑光向一旁，劈偏了，面上也是不合时宜火烧火燎的红……

“孪生哥哥？”当年谢夫人在无冬城诞下谢砚，可没说是双胞胎。

“好，九叔小心。”

“九叔不信，可以亲自来摸摸，看是真脸还是假脸。”

“……”这话还能这样理解？谢爻回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说法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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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光是人设崩妖设崩连剑设都崩了？

亏得谢爻是个方向极好的人，在冗长暗的甬中摸索前行，书中确实有过细致描绘通往无乐塔层的路，但谢爻也没无聊到去记下一本的路线地图。

兄长？！谢爻一时有些懵，脑转的飞快，原书中谢砚只有音儿一个血亲，这个突然冒自称谢砚兄长的人,不会是……

“你是听不懂人话？”他手中的火剑似有洁癖，语气十分不友好的抗议了。

“那是自然，砚儿是我的人~”谢爻此言不知是戏还是真心，语尾微微上扬，听起来甚是得意。

“原来如此，你们偷吃过了呀。”对方的语气里满是了然，听着是一言难尽的趣味：“是砚儿在上？”

说来也很奇怪，兴许是因为他和谢砚呆的久了，又常常喝他的血，挑剔认主的火居然乖乖听他使唤，甚至比他自己的白更得心应手，谢爻真觉得这把上古凶剑有些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