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开到欧文家门时，广播里的歌曲已经变成一首他没有听过的铁克诺。他把车停下，从外面打量着欧文的家，它很小，如同童话故事里迷路的孩所找到的房。他走近它，用钥匙打开欧文的家门。

行驶在秋末的路上，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他打开广播，里面正在播放皇后乐队的为你疯狂。车转弯一条更窄的路，路边结着果实的整齐红枫香树向他压过来。沿着这条红的河一路向前，五公里之后会有个岔路，那里是欧文的家。

“迈克尔。”欧文动了动燥的嘴，发烧让他不舒服，他的脑又开始像一团雾，“留在这里。”

这觉很好，欧文想，在全疼痛的低烧中被人关怀。迈克尔没有说收下蚂蚁还是不收下，但他说他会去看看那些蚂蚁，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欧文想起了之前的梦，想起法医解剖他尚未死亡的。他不用害怕了，迈克尔会搞清楚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他的手让他觉安全。他这样的罪犯，会在解剖他之前彻底地杀死他。

“你的温升了，夜里会更。待会儿还想吃晚餐吗？”

迈克尔是涂在手背上的毒药，慢慢地渗透肤，以不经意的方式袭击和占领了他的。他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他有一分属于迈克尔了，是他自己把自己到他拿着刀的手里。

欧文呼了一次，他用颤抖而的左手握住了迈克尔的手。

“你知怎么喂蚂蚁？”

迈克尔踏房间，整个玄关和客厅都被最后一丝夕染成了一橙黄，这让他想起地下室的光。他把灯打开，打量着这个家。他更仔细地看了一遍欧文贴在墙上的招贴画，看着他扔在桌上的草稿纸和已经洗来了的照片。这个家和他前几天来时毫无区别，是一混却有秩序的觉。他转了一圈，最终在窗前坐下，透过窗看去。

“你想我去看看你的小蚂蚁们吗？”

“我想知你养不养动。”欧文模模糊糊地问。

“你想让我上离开，还是想再聊聊天？”

迈克尔走到鱼缸前，喂了十二条长尾的鱼。为什么要养鱼？没有原因。他搬到这里来，没有养猫，没有狗，养了十二条鱼。

有人轻轻地吻了他的睛，在他坠疼痛黑暗的梦境之前。

迈克尔把手从欧文的手心里来，他的手背上是欧文残留的温。他凝视着欧文，眉骨在漂亮的蓝睛下投下影，他弯下腰，吻了欧文的睛。欧文的呼很重，温比他们开始聊天时更。他看着欧文，看了有一会儿，然后上楼去。

“知。”

“我养了十二条鱼。”

欧文了，继续那烟。他把烟在拇指和指之间，送嘴里。他靠到床，闭上睛。

“很特别。鱼无法拥抱。”

每个人都说你是一个罪犯，所以你想要自己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对自己说，如今他打破了这个努力，因为欧文.亚当斯。

迈克尔因为这个想法而快乐起来，笑容写在他的脸上。

迈克尔把手放在欧文的脸颊上，抚摸他的发。

“过两个小时，吃掉晚上的药片。现在躺下休息，欧文，再睡一会儿。”

“我把它们送给你。”欧文说。如果他死了，蚂蚁也会死。那些第五林的猫呢？还有人会去喂它们吗？为什么要担心猫？它们可以自己活下去，无论如何。

欧文睡着了，他把自己裹在褐的毯里。毯看上去旧旧的，脏兮兮的，能让人忘了刚洗没多久的事实。橙的灯光照在欧文疲惫的侧脸上，地下室里安静得如同冬天的夜晚。

“觉好了吗？”迈克尔问。他的声音仿佛穿过了厚重的雾，到达欧文的边。欧文觉得很重，很疼痛，觉得自己陷无穷无尽的可怕黑夜，却握住了一双手。

下午四多的斜光线照在车前窗上，迈克尔把遮光的挡板放下来。路边的树已经变，红和黄的叶片烧着路。光从侧面穿过树木，斑驳的影落在车上。迈克尔在这个州长大，一直生活到15岁才离开。现在他回到这里，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他想到他的父亲，第一个，第二个，以及第三个。那些记忆和碎片映在他的睛里。

迈克尔靠在欧文的肩膀上，侧过去看他的脸：“不，那会失去想象。想象是重要的。想象是一肆意放纵的方式，如果你编写了死亡的剧本，我照你的剧本往下走，你会失去对未来的想象。那太可惜了。”

“是的。”

“蚂蚁也无法拥抱。”欧文闭上睛笑了，“它们活着吗？它们应该活着。”

“你养了蚂蚁，却讽刺养鱼的人，欧文。”

他披上衣服，拿上车钥匙、欧文的家门钥匙，走温的房间，去外。他把家里的气开得很，为保证地下室也能够享受一些温的空气。他留着地下室的开，如果欧文想逃，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他能逃去哪里？迈克尔想，逃到他自己的家里去？他会绝望地发现迈克尔在那里喂蚂蚁吗？

“我等你睡着再走，甜心。”迈克尔用手指轻欧文的发，抚摸他的耳朵和脸颊。

没有医生、没有检查、没有法医，也没有葬礼，只有未知的死亡方式、脚踝上防止肤被破的绷带，只有轻抚脸颊的手，尖的烟草味。这一切都把他拉泥潭。

“你有想聊的话题吗？”迈克尔问。

他开始真切地受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罪犯。从第一天的张和不自在，到现在可以像个真正的罪犯那样与欧文相，他学得非常快，就像学会成为一个圣诞老人、一个优秀的外科毕业生、一个服务生和一个主厨那样快。他一生都在避免成为一名罪犯，但这次他绑架了欧文。他到底要证明什么呢？

曾经他也住在像这样的地方，被枫

“希望你的蚂蚁不害怕陌生人。”

“我想你多留一会儿。”欧文说，他脱下镜，放在一边，又钻被褥，把压枕里。他的前目眩。

“我觉安全。”他轻声说。

，他看见了自己在毯外的脚踝。锁链换到了另外一只脚上，脚踝被白的纱布包裹着。这是他昏迷时迈克尔的吗？他到底是个怎样古怪的罪犯？他想保持他的完整，然后再杀死他？

欧文轻微摇摇，依旧闭着睛。

“你最后会用我选择的方式杀死我吗？”欧文问。

“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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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从欧文颤抖的手里收走烟。欧文睁开睛，烟灰落在指尖上，又被迈克尔落。

迈克尔放开欧文的，他坐回椅上，微笑着，看着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