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就剩下你一个，不，一只，不是，还是一个人…嗯，鸟，是么？”

“夜猫？”

冉小乐朝着木盒抬了抬下，“那，这个小家伙也是？”

冉小乐了嘴，再一次，哑无言。

此时此刻，冉小乐只想一个人静静。

“什么叫‘算是’？”

“你是…”

“哦？是么？”冉小安一抹晦暗的微笑，手上的力也放松了些，“那是他帮我，还是我帮他呢？”

“是。”

“嗯。”

张三笑了，“聪明的啊。”

冉小乐挠了挠发，“宝贝似的，难不成是凤凰…夜猫的？”

“冉兄弟。”张三打断了冉小乐的话，“你弟弟说得在理。”

“灵鸮都有这神识，我是他的父亲，我能替他找到主人。他会属于你，你是不一样的，我知。”

“他能帮你！”张三向前膝行了几步，急切地说，“他只有一半的灵，不会幻化成人形，不会说话，不会…”

“哎呦我去，行吧行吧。”冉小乐挥了挥手，“说吧。”

张三敛起笑容，突然又跪了下去，冉小乐刚要扶他，却被小安往后一拉，“哥哥，听他说。”

“你…你…你等等…等等…”冉小乐嘴角了，指着木盒里的说：“你说…这是你的…”

“百姓。”

冉小乐轻笑一声，“你有病吧？百姓的死活，关你事啊？”

“你的病，也是因为这个？”

“准确的说，是一只普通的鸮。”

张三昂起，沉声说：“小乐兄弟，这世上，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你知是什么吗？”

“冉小安你…”

“张大哥，你先别跪着了。”

“嗯。”

糜烂的上竟然生着黑的羽。

“嗯。”冉小乐无力地了，“所以，你要守护的人，是百姓？”

“呃…这是个…？”

心累。

“嗯。”张三了，目光却凝滞在那块牌位上，不疾不徐地诉说着：“灵鸮会被封印在他生的土地上，从此作为亡灵的信使，在人们死后，天降大雨，洗清他们尘世的记忆，雨停于时，我们用叫声为他们引路，指引他们去往间回。倘若没有灵鸮指领，这些亡灵便寻不到归，时间一过，便会成为孤魂野鬼，永生永世，不得安息。”

张三看了一冉小安，见他没有微词，这才站了起来。

“灵鸮。”

冉小乐用他所剩无几还愿意工作的脑细胞思索了一会儿，“就是说，你媳妇儿…是个普通人？”

冉小乐这次是真的懵了。

“你当然不会懂，可是她懂。”张三回首痴望着妻的灵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贪恋的微笑，呢喃：“我要送走最后一个人，没有我的通报，亡灵不会将息。”

冉小乐无奈，又实在舍不得对弟弟发脾气，只好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将那木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除了莫名其妙，唯有无言以对。

张三沉默不言，只是一层一层褪下包裹住自己的厚重衣衫，当兄弟二人看到那副奇怪的躯时，顿时什么都信了。

冉小乐有哭笑不得，英雄主义害死人，这本书里的人都这么中二的么？

张三庄重地扣了三个，一双鹰眸中满是悲恸，“这是我唯一的孩儿，灵鸮乞求二位，将他抚养长大。”

冉小乐错愕了半晌，脑里一团浆糊，他咳了两嗓，“那个，张大哥啊，小弟愚钝，能不能说得…清楚些？”

不会抢走你哥哥的。

服了，死鸟，我服了行么！

“什么？”

“责任。”

“世人大多愚蠢，难辨善恶是非，这是人的可怜，亦是人的可悲。他们视夜晚的鸮鸣为不祥之音，也就是传言中夜猫的笑声，将我们视为邪祟，无论到哪里都驱之而后快。一场瘟疫席卷了这片土地，我想救活这些人，可这病太厉害，我力所不能及，官员也都置之不理。无法，我只能用我微末的灵力个障法，造一个炊烟袅袅的假象，免得百姓遭朝廷鱼，成了牺牲品。”

冉小安不愿放开哥哥的手，一只手将木盒接过，冉小乐有些生气，“小安，要知礼。”

“不是这样的！”张三吼，“我恨他们，可我必须保护他们！”

“神鸟？”

“照顾？是什么？”

“是么？可是我有。”

“逗我呢？”

“他只有一半的灵鸮血脉。”

“嗯。灵鸮的封印一但开启，便与这片土地血脉相了，我的羽渐渐腐朽脱落，终有一天，这里将变成荒无人烟的死城，而我也再幻化不人形，最后，同这片土地上的人一起，销声匿迹。”

“为何？”

“他的娘亲已经没了，一生便成了死胎，如果你能唤醒他，那是他的造化，亦是你的造化，你到时自会知，如果唤不醒…”张三凄然一笑，“那，也是造化吧。”

张三转又走回妻的灵位前，从方桌的暗格里拿了一个小木盒。兄弟二人跟了过去，“张大哥，这是…”

“那你说说，什么使命，能让你这么护着害死你老婆的人？你们夫妻关系不和睦？也不像啊…”

“嗯，就是这个东西。”张三目光灼灼地盯着冉小安，双手奉上，“请你帮我照顾好它。”

张三摇了摇，“我也不想，但只有你可以。”

“哦。”小安又往冉小乐上黏了过去，冲他讨好地笑：“那，哥哥，你帮小安打开好不好？”

张三闭上睛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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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

弟弟是不一样的，听到这句话，冉小乐没有一丝一毫作为优秀学生家长的自觉，比起一次又一次地见证这个噩耗，他更宁愿自己一撞死。

“不是…”冉小乐笑了两声，“你给他个嘛啊？”

“你媳妇儿，是被谁杀的？”

冉小乐了额角，他被雷得疼。

“看来是个宝贝了。”冉小安将木盒拿到前仔细瞧了瞧，笑：“为何给我？”

“为什么找我？”小安用力着那个木盒，冷漠地望着张三，“我们兄弟二人的日，也不好过呢。”

“那你夫人，怎么没的？”

“嗯。鸟。”

张三咬着嘴，结不住颤动着，似乎想要吞咽下那洪猛兽般的苦楚，他沉了许久，才开说：“人们都说…是夜猫的笑声带来了厄运，他们不顾一切地将这里的鸮赶尽杀绝，无论我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他们不知我的份，只当我是傻疯，对我避而远之…我…那个晚上，我被利箭伤，化不成人形，她…她见我就要被人追上，便飞了去，那些人…那些人把她当成了我…就…就…是我…害死了她…”

“算是。”

“不知，我光是努力活着，就已经累得想死了。”

“有求于人，自然要拿诚意。”

你是自恋狂吧？给一只24k纯鸟立个长生牌位是什么作？！

“那也不用跪着啊。”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