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经陌霜一提醒，才记起里确实有一项规，皇册立正室半年内不得纳侧妃。这皇后娘娘恐怕自己也忘了这项规，才会急着把自己的外甥女许给穆锦。

六王爷喆勘站起来拱手：“回父皇，儿臣只是不小心将酒倒在了太妃手上，并非什么大事。”

陌霜动了动手腕，穆锦才回过神，松开了陌霜的手，仓促地偏开视线，手心着那张丝帕。过了片刻，斜着睛用余光看着旁边的人一，看到他自若的侧脸。

车厢里只设一张两尺宽五尺长的榻。陌霜在榻另一边坐下，两人相隔两尺，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陌霜顿了顿，“确有此事。”

有小厮来报太殿下已在府外候着。

陌霜从容应答：“王爷过誉，尹某平日里疏于修习，如今也只略懂得些。”

穆锦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得意的神，细心地把陌霜碗里喆勘夹得菜夹来，：“这菜你不吃就莫勉了。”再另外给他碗里夹了些。

宴全凭皇帝喜好来设，有时一月一次，有时半年都不设一次。住在京城的皇王爷以及后嫔妃皆要赴宴。

六王爷轻笑一声，别有意味地看了一陌霜，“看来，太殿下还是在福中不知福啊。”

前些日由皇后主定了他和袁玉芝的亲事，日选在下月初八。因是皇后的意思，穆锦没想太多便应了下来。

喆勘提起酒壶要为太妃倒酒，谁知手一抖，酒全数倒在太妃的手上。陌霜还没反应，喆勘却放下了酒壶，握过他的手在手心，从怀里取一张丝帕要，“本王委实失礼，太妃莫怪。”

“太殿下放心，臣拿得住分寸。”

皇帝沉：“既然是微不足小事，就莫要小题大，惊扰他人。”

坐在席上的穆锦侧目看他一，“六皇兄府上如云，论福气，本又怎能跟你比。”

“太妃谦虚了。”笑了笑，而后似想起了什么，特意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声问：“听闻修可以飞升成仙，可真有此事？”

皇帝与皇后坐主桌上席，下面设四张副桌，嫔妃两桌，皇、王爷以及家眷两桌。

第5章挑拨离间

喆勘别有意味地瞥了一穆锦，脸上有些得意。席间又给陌霜夹了几次菜，态度十分亲昵。

倒是喆勘特意不放过，在陌霜旁的空位坐下，搭起话来，“听闻太妃在观修多年，想必法术十分超。”

宴散后，各自回府。

当初劝说皇帝赐婚的正是六王爷，罪魁祸首如今过来冷嘲讽，穆锦回了一句便不想再搭理。

到了中，天已经暗了下来，里四燃起灯笼，恍如白昼。

穆锦刚被册立为太半年多，册立太妃不足两月，再纳侧妃，朝廷的文武百官想必也会私下议论。有心人若在皇上面前一句太殿下荒无度不务正业，怕是又会生不少事端。

自知喆勘故作和他亲昵是为了让穆锦受气，陌霜从容自若，碗里喆勘夹的菜他一也没吃，却给自家太碗里夹了一些菜。

陌霜把沾了酒的手伸向穆锦，穆锦握过，用丝帕拭，手掌贴着他的手掌，能受得到他掌心的薄茧，是常年练剑而有的。他的手背肤白皙，手指修长且指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喆勘勾起角，：“太妃可真贴。”

穆锦握着酒杯，听着他们对话，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咳一声。

陌霜一笑，这六王爷特意说话跟个孩似的，他颇为疼，“并非如此，修升仙需看天赋。”

穆锦黑着脸，“怎么，本纳个侧妃你也想？”

因太之位争夺时留下太多前车之鉴，穆锦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行事。昨日思忖过后，决定先来一趟袁府，跟尚书令商议婚事推迟之事后再去里禀报皇后娘娘。

两人依旧是相顾无言地回到太府，一个往寝房去，一个往书房去。

“曾祖皇帝曾立下规矩，皇室中人，上至天，下到皇、王爷，册立正室半年内不得纳妃纳妾。”

喆勘看着旁边被夹来的菜，脸铁青。

喆勘坐下，穆锦的手还握着陌霜的手，丝帕在他手背上一遍一遍地过。

主桌上的皇帝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蹙着眉问：“发生何事？”

“是，父皇。”

穆锦看着陌霜被六王爷握住的手，里浮起一抹霾。陌霜从他手心手，：“不必劳烦王爷。”

穆锦偏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里莫名烦躁。

穆锦躺下后，一闭，脑海里就浮现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碰时带了冰凉的觉，像是注了电一般。睁开，四周一片漆黑，他的一双眸被隐没在黑暗里。

“那就好。”

“太妃容貌倾城，举世无双，太殿下好福气。”说话的是六王爷喆勘，他袖着手站在陌霜旁，脸上笑意盈盈。

“纳侧妃全凭太殿下中意，臣只是提个醒罢了。”

第二日，穆锦上了一趟袁府。尚书令袁罡是皇后的弟弟，他也要唤一声舅舅。

穆锦冷声：“说。”

旁的女呈上一张丝帕，旁边的穆锦抢先接过，对陌霜：“把手给本。”

六王爷一副惊讶的神，“那这么说来，日后太妃还能飞升成仙？”

陌霜提步了门，府门前一辆华贵车候着，小厮撩起车帘，一双睛正好看了过来。陌霜与他对视片刻，撩起前摆了车。

玉冠换成银冠，脚上穿一双云纹短筒靴，腰间再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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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事，臣不知当不当说。”

宴上一片谈笑风生，皇帝把自己的嫔妃儿聚在一起无非是图个团聚闹，宴上越是闹他越是喜。

蹄声响起，车在平整的街上行驶。车厢里沉默良久，穆锦兀自开，“在里不比府上，你我既是父皇赐的婚，在他面前总得有个样。”

殊不知，洽和谐的景象也只是面上罢了，心底里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彼此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