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年萧明远并不害怕，但是他害怕那虚无的觉，他每日都担心自己的国师会不会回不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祭台修的很，走上去需要踏上一百个台阶，每上去一个台阶，沈时心中的责任便更重了一分。沈时明白如今他上承担的是什么。

燃烛，画符，香，沈时每一步都很细致。少年一袭红袍，眉目如画，着那样的动作一时间竟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时间慢慢的逝，沈时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

这动作给沈时无比熟悉的觉，沈时微微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居然有要跟着脑海中的人一起动作的觉。

一切豁然开朗。沈时在震惊之后是的喜悦，如果武功继承到了，那么祭天的能力是不是也继承到了呢？

神却是晦暗不明。

这次的场景还是重复了上次的梦境，只不过更清晰了些，并且沈时发现自己这次并不是于一个旁观者的角，而是实实在在的国师本人。

见沈时醒来，萧明远脸上闪过惊喜，他小心翼翼的将沈时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又迅速到桌边端了茶，递到沈时手边。

见沈时还是不说话，国师似乎是对沈时的智商已经完全绝望了，他脆不再说话，行拉过沈时，举起手放在了沈时的前额上。

附在自己额上的手很柔，慢慢的，沈时到自己的意识再次一个新的梦境。

没想到自从回京以后就中二病晚期的王爷来这么正常。

成了！沈时转看向萧明远，睛发亮：“肃王，我想我可以开始祭天仪式了。”

竟然连一丝丝阻滞都没有。

沈时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手执线香，声音庄重：“于维圣神，生邃古，继天立极，开成务。功化之隆，利赖万世。兹予祗承天序，式展明，用祈歆飨，永祚我家。尚飨。”

下方人们目不转睛看着祭台上的红衣少年，尤其是萧明远，从沈时迈步向前走去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沈时的影。如今他远远的看着沈时，眸中满满的全是痴恋与执着。

话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时睁开睛，偏，就对上了一张满是焦急和担忧的脸。

沈时，他一气捺下心中的张，转再次与萧明远对视一，在看到了对方中的鼓励后，朝着祭台方向走去。

国师的指甲轻沈时的眉心：“保重了。”

他和萧明冽一起走过年华，看着他从一狼狈的男童变成心思沉的帝王，这期间他们经历过无数的事，说过无数的话，最多的就是。

……

沈时很惊悚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心里烦躁，放茶杯的动作就显得暴了些，只听“轰”的一声，大理石桌表面变得四分五裂。

！！！！！

那觉犹如凌迟，最是折磨。

见他如此，沈时疑惑的看他：“我怎么了？”

沈时和萧明冽并肩站着，前方是正在搭建的祭台，负责搭建的人心中痛快，动作也就利落了不少。看着祭台就要搭建完成，萧明远看着沈时：“国师，此次祭天，你……”

沈时不知萧明远心中所想，没心没肺惯了的他只当是萧明远对祭天的事情有些担心，倒也没有将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放在心上。他转回继续看着祭台，祭台下是一脸期待憧憬的百姓，祭台上方是黑压压的乌云和似乎永远都不能停歇的雨。

——我会伴你到山河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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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又得到了一些东西。

必须成功。沈时登上祭台，对自己说。为了自己，为了萧明冽，为了对你有所期待的百姓。

见沈时不说话，萧明远也没再继续问下去，重新倒了茶递给沈时，沈时握住杯，透过窗看到多日未散去的乌云，再想起今日郑州的满目疮痍和百姓们信任憧憬的脸，沈时突然就有些闷。

沈时无比震惊的盯着自己的手，我是突然在没吃菠菜的情况下变成了大力手吗？

沈时端起喝了一，温度正好，想来是一直准备着并更换的。

是萧明远。

再回神，面前就又是红衣的国师。他正对着沈时，睛里满是柔和：“以后就要你自己走下去了，该让你知的我都已经说完。”

致的眉，沈时什么都说不来。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样的话，祭天的动作再次现在沈时脑海中，沈时对此不敢有一丝懈怠，跟随着脑海中的人一起动作了起来。

听闻国师要开祭台，这天的郑州闹了许多，前来的人不仅有郑州是百姓，还有许多其他地方的人。

萧明远依旧沉默着，他看着沈时的眉，眸中许多情绪混在一起，逐渐沉淀为郁的墨。

心中这么想着，沈时脑海中突然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红衣人表情严肃在重复着一些动作，他的动作如同行云，其中带了些飘逸神圣的觉。沈时心中狂喜，作为原文作者的他在描写国师祭天能力的时候曾经脑补过很多，所以没人比他清楚，这正是祭天时的动作。

怎么了？我也不知啊。沈时面无表情，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昏迷就是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你会不会认为我是神经病？

“不，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再次突然消失掉。萧明远墨沉，上次便是这样，你祈雨之后灵魂就像突然消失，我等了三年终于将你盼了回来，这次如果你又离开，我怎么办呢？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梦境中，红衣的国师对他伸手：“你可愿继承我的一切？”

沈时心里有些难受，伸手想抓住他的手，前却又变得模糊。

在他指间离开的同时，沈时发现他的逐渐变得透明。

喝了一杯，沈时起下床，问：“外面雨还是没停么？”

祭台终于搭建好了，周牧走上前来行礼：“国师，已经准备好了。”

萧明远正看着大理石桌破裂的桌面发呆，听到沈时的话，他抬微笑：“好。”

语毕，沈时将线香在前方的香炉中，燃了符纸。

慢慢的，四周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沈时站在原地，突然觉前有红影一闪而过，他抬看去，只看到半空中有一个红的影在慢慢变浅。

时光越走越远，画面又变得空白。

萧明远了：“还没有……不过国师，你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