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半天，舒容德才缓缓地开了：“我和前辈并不认识。在我家人知我和小川的事情后，我一直被禁足在家，哪里都不能去。后来，我母亲告诉我，小川已经……已经去了。我不相信，半夜趁家里人不注意跑了来，一路跑到与谁同坐，果真听到别人说穆川他……我伤心绝，生无可恋，便走到慕河边，打算和小川一起死。”

穆川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关于这件事，舒容德从来没有仔细地告诉过他。他握住舒容德的手，：“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死，只是重病而已。”

“我知。想来那也是母亲骗我的法。”舒容德喃喃，“我很差，投河绝对是死路一条。可没想到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没有死。”

“是那个人救了你。”楚泉笃定地说。

舒容德，“前辈问我轻生的原因，我便告诉了前辈。没想到前辈告诉我，他是个控灵师，能把穆川从那个地方带回来。关于控灵师的事情，我并不了解，只是听说过一二。我原本是不会相信的，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就算有一丝希望我都不能放弃。我先找人把穆川从与谁同坐里赎了来。小川病得很重，没过多久就去了。我照前辈告诉我的，保存着小川的遗，又把他的灵带在边。这期间，前辈说他要去借几件灵。”

“那几件灵想必就是那三样魂了。”

“的我也不太清楚，没过多久前辈就回来了，我把小川给他。我只等了一夜，前辈就真的带着小川回来了……”舒容德突然哽咽了起来。

楚泉拍拍舒容德的肩膀，“你们也不容易，我很同情你们。不过，不怎么样，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能相守在一起，就已经值了。不过，那位前辈真的有那么好心，无条件地帮助你们？你没有用什么和他换吗？”

舒容德愣了愣，神有几分躲闪，“没有。”

楚泉看来舒容德的不正常，但也没有戳破他。“那好，只要你告诉我们找到前辈的方法，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舒容德犹豫了一会儿，：“好。今夜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到了时间，我就带你们去。”

夜后，楚泉和燕熙都没有睡意。两个人相依地躺在床上，燕熙玩着楚泉的发，：“初次见你时，你发还很短，现在已经这么长了。”

楚泉笑：“我还是喜短发，长发和女人似的。”

燕熙的手向下移动，轻轻抚摸着楚泉的背，“你觉得舒容德的话可信吗？”

“舒容德那么穆川，为了穆川，我想他不会骗我们。”想起那两人的遭遇，楚泉又是一阵唏嘘，“他们倒是可怜的。”

燕熙吻了吻楚泉的脖颈，“不要再想他们了。”

“那想谁？想你吗？”

燕熙淡笑一声，“可以。”

离时还有半个时辰，舒容德来房间敲门，“我们去吧。”

楚泉刚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看看外面漆黑一片，疑惑：“现在？”

“嗯，走吧。”

夜的山路并不好走，舒容德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最前面，不时的磕磕碰碰。楚泉问：“穆公呢，他没有来？”

“嗯，我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燕熙，你去前面探路吧。”

燕熙有几分不满，“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更加适应夜晚吗？”

燕熙走上前去，拿过舒容德手上的灯笼，“你去后面。”

楚泉和舒容德肩并肩跟在燕熙后。楚泉轻声地说：“想要把死人带回来，还是需要一定代价的吧。”

黑暗中楚泉看不太清舒容德的表情，但是能觉到舒容德的脚步一顿。“你上次不告诉我，是因为不想让穆公知吧？”

舒容德无奈地笑了笑，“楚公，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聪明？”

“嗯，有很多。”楚泉丝毫不谦虚，“那么，是要付什么代价呢？既然你不想让穆公知，想必那个代价还不小。”

“楚公，只要你无论付什么代价都愿意让燕公完全复活，你又何必问我？”

楚泉笑笑，“你说的也是。”

没过多久，三人就走到了慕河边。燕熙环顾四周，问：“现在往哪走，要过河吗？”

舒容德，“的确。”

“可是这里并没有船。”

“叫来一艘便是了。”说着，舒容德从衣服里掏了一把短萧，放在嘴边了起来。萧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悠扬。三人死死地盯着河面，只见一艘船拨开雾，现在三人的视野中。船离他们越来越近，廓也渐渐变得清晰。不一会儿，船在河边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燕熙：“船上并没有人。”

“这不奇怪。”楚泉解释，“应该是那位前辈用灵气驱动这艘船来到这里。”

“你们上去吧，这一艘船最多只能载两个人，我也没有办法继续陪着你们。你们放心，这艘船会带你们找到前辈的。”

燕熙不再犹豫，拉着楚泉就上了船。楚泉对舒容德：“多谢，舒公，我们后会有期。”

舒容德摇摇，“我还是不希望再见到你们。我只想和小川好好过日，不被任何人打扰。”

楚泉真诚地说：“祝你们幸福。”

两人在船上好后，不用他们划，船就自动地向前飘去。也不知飘了多久，楚泉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个时间天应该已经亮了，可他们四周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雾气越来越重，除了离他们很近的面，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燕熙皱着眉：“我们该不会被舒容德骗了吧？”

楚泉一气，“这里应该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幻境，我们肯定在无意识中穿过了那人设立的结界。我能觉到大的灵力，舒容德没有说谎，我们离他很近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再等等吧。”

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丝红的光芒。船向那光芒渐渐驶去，楚泉才看到了几排红的灯笼挂在一艘两层楼的大船上。

小船在大船边上停稳，燕熙扶着楚泉下了小船，踏上大船的甲板。甲板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来人脸上带着面，看来他的容貌，他正闭着睛抚琴，动作如行云，可奇怪的是，那琴并没有发一丝一毫的声音。

楚泉和燕熙对视了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朝老人鞠一躬，“晚辈楚泉，见过前辈。”

老人慢悠悠地睁开睛，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地方已经一年没有人来过了，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老人也不迫他们，轻轻：“来者即是客，老夫别无他，只能招待两位几杯酒了。”

“多谢前辈。”楚泉和燕熙在老人对面坐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上前替他们倒了两杯酒。楚泉发现那位少年目光呆滞，一脸痴相，只是麻木地完成老人付给他的任务。

楚泉喝了两酒，放下酒杯，“前辈不问我们是来什么的？”

老人的目光落在燕熙上，淡然：“不必了，当我看到这位公，就什么都知了。”

楚泉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神级控灵师的睛。想必前辈也看得来，燕熙他复活的并不完整。”

“没错，你只是行把他的灵和连接起来。而他还有一魂一魄，在忘川河的另一边。”

“我们知。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就是希望前辈能帮助我们，把燕熙剩下的一魂一魄带回来。”

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楚泉一番，问：“你是个级控灵师？”

“差不多是吧。”

老人转向燕熙，“这位公可否回避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

燕熙看向楚泉，楚泉朝他了。“可以。”

老人挥了挥衣袖，在燕熙周围了一个结界，燕熙在结界里，只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燕熙一直看着楚泉，楚泉的表情似乎比较轻松，嘴角也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想来老人并没有怎么为难楚泉，燕熙放心了不少。

“不是谁告诉你来这里的方法，他应该向你说明了要复活一个人的代价吧？”

“没有。”

老人有几分惊讶：“你什么都没打听清楚，就贸然前来？”

楚泉笑了笑，“反正不是什么我都会答应，打听那么清楚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忘川河两边的两界一直是于一个平衡的状态，你要把他的一魂一破带回来，就必须在那里留下平等的魂魄。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前辈是说，我必须把我自己的一魂一魄贡献来？”

“没错。”

“那多没意思。”楚泉不假思索，“我把他救回来了，我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我那是在作孽吗？”

老人无奈：“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答应吗？”

“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就是你们二人共享寿。任何一个人的命数都是上天注定，谁都不能多活一天。他的寿已尽，你不愿把自己的魂魄贡献来，还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他一半。”

楚泉想了想，：“这个不错，若我能活到八十岁，分给他一半，我还有近三十年，是个不错的易。”

“你确定？若你把一魂一魄去，便不再是一个人，你会和那位公一样，永驻青，拥有无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