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知，”里奥抬起前爪愤般地将颅拍到了一旁的石上，“问一个其他的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你答案。”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洛言时常会觉得自己有当文艺青年的潜质，就比如说现在，针对自己内心的莫大空虚，他自认为才八斗地引用了两句古诗来总结，虽然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

听到里奥的声音，洛言急忙回过去。在满天凄艳的暮中，里奥矫健的墨黑躯也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

“它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廊上，上的角被撞断了。”察觉到自己被戏耍的里奥不悦地冷哼了一声，绕过失去颅的尸向着城堡走去。

☆、第25章

抵达城堡之前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洛言始终在考虑着两件事情。一件是丽丝上尖角消失的真正原因，另一件则关于那个被里奥咬断了脖的僵尸。洛言清楚地记着，在这本主要讲述蒙多如何收服各式女的里，有龙有怪兽有法，但惟独没有恶心的僵尸。而且，他刚才被里奥咬过了，算是间接地接到了僵尸□□，不知接下来的日里会不会发生尸变。

快划破长空，那又又细几乎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哀嚎让洛言难以忍受地捂了耳朵。

洛言虽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但也不敢有太过分的行径，只在心里不满地吐槽：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么蹩脚的谎话谁会相信啊！

“怀疑我能力的小小惩罚。”里奥将撕咬的力控制地非常好，既满足了自己为野兽对于鲜血的狂需求，又没有对洛言的造成过多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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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已大致了解里奥的脾气，他单膝跪在地上，让自己与里奥的度相当，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里奥同样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将两只前爪轻轻地搭在洛言的肩膀上。

“丽丝的角为什么不见了？”洛言咧嘴一笑，谋得逞后的得意神。

在受到对方吐到自己脸侧的气后，洛言不禁抬起手臂遮挡住里奥的继续靠近。这几乎等同于拒绝的举动惹怒了里奥，它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洛言慌忙将手臂垂放了下去。

那些时日里稀里糊涂的生病和痊愈似乎成为了洛言穿越至今的一个转折，以前他畏惧里奥，讨厌和他共一室，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里奥的陪伴，他需要他。他很难想象里奥在抓到他之前的岁月里是如何度过的，像野狼一样每夜站在城堡的端对着月亮嘶鸣吗？

“我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男，”确定里奥安然无恙后，洛言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在这片丛林里继续活下去。”

长满倒刺的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着白皙光的侧颈，里奥可以清楚地受到洛言的脉动，对于它而言，这是一截然不同的快。它缓缓地野兽才有的锋利尖牙，刺穿柔的肤，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里面的血。

“里奥——里奥——”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许久，繁茂的丛林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洛言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动，有好一阵都不敢呼。

这是要开始打僵尸的节奏？洛言想到僵尸类电影里那些恶心的画面，不禁难受地打了个寒颤。

“原来你在担心我。”里奥维持着黑豹的形态蹲坐在雪地里，歪着凝望着洛言的双眸。

每当想到这里，洛言总会到莫名的心痛。里奥对于他而言，始终是一个谜。虽然他是整的作者，但他不知里奥从哪里来，不知他为什么要守在这片孤寂的丛林里，更不知他有着怎样的过往。相识至今，洛言第一次对里奥闭不提

其实，里奥如果真的遭遇不测，对洛言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因为他完全可以在粮断绝之前和丽丝一起逃去。不过，在里奥与不明生厮斗的过程中，洛言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考虑离开的事情。

里奥听到洛言突然冒来的话，转瞥了他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起来很害怕，”里奥悄无声息地从洛言上方的枝落到到他的旁，“舒适的廷生活已经把你们祖辈遗留下来的勇敢无畏消磨得一儿都不剩了吗？”

密的胡须轻轻地扫过耳后，洛言知里奥正靠在自己的脖颈上兴奋难耐地嗅闻着。无论里奥有着多么惊人的神力，他属于野兽的那分天总是在很多时候不自觉地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一个白的球状碾过积雪到洛言的脚边，他下意识地抬起脚来准备把它踢开，可是停靠在他前的竟然是一颗人，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颗长相酷似人类的怪颅，因为人类实在很难生这半人半鬼的狰狞面孔：消瘦枯槁的脸颊，上面长满了青灰的脓疮，一双陷在窝中的灰睛毫无焦距地瞪视着洛言。

“不过是一个被巫术纵的死尸。”里奥抬起前朝着洛言弯了弯爪，和那些摆放在店铺里笑容可掬的招财猫们的动作如一辙。

里奥用冰凉的鼻尖亲昵地磨蹭着洛言的手背，并趁洛言不注意的时候，坏心地叼住他的胳膊细细啃咬，在致的肤上留下一片密密的轻微咬痕。

“我以为你会死。”洛言看着里奥近似卖萌的无意举动，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它的。起初洛言担心里奥会反这对待般的亲近，所以只敢稍稍用力，后来见里奥一副很享受的样，他的力渐渐便加重了，抚里奥的手指甚至顺着立耳的曲线划过脸颊，绕到它的下颌尽情地搓着蓬松的绒。

“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洛言用手指指着脚边面容可怕的瘪颅，问。

洛言睁大了绿的眸一动不动地望着里奥，似乎还没有从里奥毫无理可言的攻击中回过神来，依然于惊慌失措的状态。

经过那半掩在积雪中的死尸时，洛言忍不住瞥了一，在被里奥的尖牙整个咬断的颈椎正淌着紫黑的粘稠，腐臭的刺鼻气味附其间。洛言匆忙用斗篷捂住半张脸，加快了自己的步。

“回去吧，你不能着凉。”里奥看到暮渐沉的天空已经转变为淤青般的紫，决定就此结束今天的行。

晚饭过后，里奥反常地没有陪伴洛言呆在屋里，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便失去了踪影。洛言坐在炉边的一把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注视着不断发轻微噼啪声的动火苗。瓶里还着里奥之前为了让他开心而亲手采摘的朵，周围的空气沉静而又安宁，到弥漫着温和芬香，但洛言却在这合着逸乐的寂静里，到无法言喻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