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士森一上去就皱了眉，他每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崔承小心地注意着，崔承问，“怎么？”

“幸好，如果要我戒掉那个可就要命了。”崔承哈哈笑着说。

崔承快步走来说，“店里的冰箱什么都搁，时间长了我怕串了味儿，所以把茶叶带家去了。”

秦士森挑挑眉，“看来下回得先预约。”

秦士森也笑，“行啊，怎么不行。”

两人对看着，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崔承比秦士森不少，由上而下的目光炯

可是现在不同了，在钟医生的开导下，她觉得不害怕了，还有想去玩，但哥哥依然也不让她离开疗养院，就连下楼透气都要经过医生的同意、报告给哥哥才可以。

崔承通常一T恤仔和靴，外表看着像个不修边幅的大老，家里却打理得很整洁净。这是一个典型为了自己而装修的单公寓——门时崔承为了找一双给秦士森穿的拖鞋就找了半天，各装饰以古典中式为主，家全实木，大方实用。照着崔承的，各扇门窗都比普通人家的要大一号，异常霸气。

秦士森忽然觉得崔承的某些喜好和他竟然惊人地相似，小时候不够了解崔承，不然他们一定能是多年老友。

秦士森的目光停留在茶几边的小扎上，小东西框架的料好，却一儿都不，有些旧，还有些歪，绑在上的带磨损严重，像是用了许多许多年一直也没有修理保养过。

秦士森忍不住笑了笑，“这可是大礼。”

崔承一看，是一上好的紫砂茶壶，“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啊？”

秦士森说，“你不是要……”

“不吃。”秦晚菁扭跑了，她心想，哥哥是坏！反正钟医生会想办法来看她的！

能去玩，只能一直在疗养院里待着，因为哥哥说外面危险，而她自己小的时候也觉得外面很可怕，人也很可怕，潜意识里也不想离开疗养院，甚至是她自己的房间。

秦士森果真屈下试了试，两条长不好放，崔承教他，“坐扎就别端着劲儿了，把盘着儿就舒服了。”

下车后，老张提了一个礼盒过来，到崔承手上后又退回车里睡觉去了。

崔承眉梢一动，“别看它丑，坐着舒服的，不信你试试。”

招呼秦士森坐下，崔承顺着秦士森看过去，笑着说，“师父一早就说我雕刻手艺凑合，但没有大件儿的天赋。我不服气，趁他不注意偷了他几压箱底的老海黄了这么个玩意儿来，那会儿把老爷气得够呛，嫌我糟蹋东西，说当给我娶媳妇儿用，敬酒的时候别想要红包了。所以这个东西我就一直留着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手低。”

“用不着。”崔承笑着说，“你今下午有空的话跟我回家……我家也不太远。”

“不错。”秦士森永远笔的腰都垮了些。

秦士森照，他自己都不知有多久没有过这样放松的姿势了，不雅，但真的舒坦！

秦晚菁嘟着嘴，把偏向另一边，看着一朵朵盛开白的、粉的、紫的木槿。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乖了，她不想再理哥哥了。

秦士森有些疼，因为秦晚菁，她对那个医生的好远远超了自己的想象，这让秦士森觉得，也许自己对妹妹的关注还是太少了。

用五爷的话说：你死了，你妹妹也就活不了了。

崔承想到他掐掉的那烟，几乎是立即保证，“那以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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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士森诧异地看了他一，也是因为把崔承当了朋友，他才会如此直接，商场上手的、结的男人少有不烟的，他向来能忍。可普通朋友何至于到这个地步，秦士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不个所以然来。他拿起装着沉香的小笼闻了闻，压走了鼻尖恶心的烟味儿，说，“烟斗的味倒是好。”

这时，秦士森听见门的响动，立刻睁开了，他望向崔承，这个男人屋的时候快把整个门都满了，将将比门框矮那么一，雨后艳从崔承后挤来，正好一束打在秦士森陡峰般的鼻梁与线上，投下一抹影，把他脸上五官照得更是像刀刻般的棱角分明，俊非常。

那时的秦士森走投无路，钻了角尖，了死胡同，随时于崩溃边缘，五爷用一句话提醒了他。是啊，如果没有了自己，秦晚菁是不是会落街，会不会再次被伤害，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崔承住的那房是个小跃层，五跃六，没有电梯的多层小楼一瞧就住着舒服。楼上一间卧室一间类似书房的工作间，楼下客厅厨房和浴室，地方肯定是比不上秦士森的别墅，但秦士森发现崔承家的风格和自己那儿居然大致相同。

秦士森笑笑，“一会儿就用上。”

在疗养院向外看，除了一片绿油油的树木什么都没有，秦晚菁在这里住了好多好多年了，但她从来没有去过。自从遇到钟医生，秦晚菁觉得很快乐，又觉得自己很无知。哥哥以前不是说过，只要她开心就可以吗？

“没有。”秦士森难得说回玩笑话，“就等着你的好茶了。”

依旧是坐崔承的车，老张和余晓峰、傅雷都驾车跟其后。

沉默了一会儿，秦士森察觉自己语气可能太过严厉，叹了气，摸摸妹妹的发，说，“哥哥给你买了你喜的巧克力糕，吃不吃？”

秦士森想了想，如实说，“烟臭味儿。”

秦士森冷下脸来，“晚菁，你要乖。”

在这个世界上，秦士森现在唯一牵挂的人就是他的妹妹秦晚菁。治疗多年，秦晚菁的状态恢复得很不错，虽然心智再不像正常人那样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成熟，她只能永远保持在十一、二岁左右的智商，秦士森也已经满足了。

秦晚菁在秦士森为她编织的保护网中单纯地活着，而秦晚菁，同样也是秦士森曾经生存的全动力。

崔承蹲在他边问，“怎么样？”

崔承又是一顿，直直地看着秦士森发愣，直到秦士森不解地放下了手，他才咧嘴一笑，“着了？”

——娶媳妇儿用的？但他没把话说完，这不过是师徒间的玩笑，他如果当了真，就更是笑话了。

“钟医生陪我的时间比你长，他会给我讲很多外面有趣的事情。”秦晚菁有些不兴了，她已经开始无法理解哥哥所说的话，只知她不喜其他医生每天跟她聊天，“别人都不好，我不要听他们说话。”

门的时候，崔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的钥匙圈甩得更得劲了。

“那送你了。”崔承随说。

秦士森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默默接受了崔承贴心和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