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他的运气，不知是他那方真要比人的有效，又或是白玉的底好，熬过了几场烧，终究是渐渐有了好转。

周继戎哼了一声，也不作答。

见周继戎还气鼓鼓地绷着个脸，他生起气来的模样仍和小时候一般无二，恍惚就觉得大宝还是个混不晓事的孩，本打算与他开诚布公地谈谈人生的话到了嘴边就不知怎么开。

当下神便缓和了一些，转见周继戎站在一旁看着白玉不说话，神虽然关切却坦然，便是心里有刺也暂且忍了，拉了大宝的手腕把他牵去。

这时被他气不善地叫住，段宁泽便顺从地站住，规规矩矩地行礼

次，想必是还疑心小白的伤势只是托词，如今是上门来亲自求证的。

周继戎混然没发觉兄长险些将自个憋成个内伤，半晌才听到周继尧换了个话题：“他犯了错，朕若是不罚他，日后再有类似情形又该如何置。也不过小惩大戒，又没真想取他命。你倒好，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赌气跑回府来。”

当下哼了一声，领着人去白玉养伤的厢房。

太医看过之后的说词倒和之前的几位大夫差不多，就着原先的药方斟酌着改了几味药，回禀过皇上之后便下去抓药煎熬。

有一次在院门遇到了前来探望的段宁泽，不由得讶然：“那个谁，姓段的？你怎么还没走！”

白玉病了这两日，整个人都憔悴许多，他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冷汗浸的鬓发贴在明显消瘦的脸颊边，衬着面上并不正常的红，嘴却是发白裂的。

他如此寄与厚望，这太医也不敢轻忽怠慢，战战兢兢地小心照应着。

周继戎对这名留下来的太医很是另相看，认为他好歹是混里去吃皇粮的，手里总该有些货。

周继戎抓了那日的刺客还一直关押在柴房里等着换大把的银，那人的同伙虽然一直没有风声，可这是府中守卫森严，让对方无机可乘。他家中却没有这样严密的防护，一旦他了王府，对方大约就要动静来了。段宁泽虽然不畏惧宵小鼠辈，却也实在犯不上以犯险。他府中只有几个家仆，在那儿过年倒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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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尧虽恨恼白玉那些不轨的心思，此时见白玉已是这般情形，倒不是他的本意。

皇上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东扯西拉地叮嘱了他几句不相的话，将那太医留下来照应，又许了白玉可以等伤好后再离京，如此勉算是将周继戎安抚下来。

周继尧见他病容如斯憔悴，倒也有些乎意料，只是并不显来，只不动声地示意太医上前去诊治。

至于周小王爷时不时就要来挑一挑刺炸一炸之类的，几次之后就摸清他只是喜在上汇款单上风，多是闲极无聊找找乐，倒不见得真有什么恶意。段宁泽看穿他这一，对他那些风言风语冷嘲讽也就可以习以为常地无视了。

周继戎郁了几天的心情也跟着有所好转，一天数次的往着白玉的房间里跑，惦记着小白醒过来没有。

他实在想不明白兄长为何就对白玉如此百般的不顺，竟是一天也容不得他在京城里羁留。但小白病势不见好转也是实情，本就不怕周继尧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