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老遵旨。”郑公公依言在椅上坐下，将带来的灯笼放到了一边。

李晏骜勾起嘴角了个苦笑，开：“确实，朕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甚至朕一直在安自己说，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还不能证明就是皇叔的。”

李靖十岁前几乎是中所有皇欺负的对象，但是十岁之后，他迅速崛起，不但成功拉拢了所有兄长，还让太上皇对他青睐有加，甚至觉得他的才智尤在先帝之上。

“那现在皇上找到证据了吗？”

郑公公也知李靖的世，但却依然没有明白李晏骜的意思，皱眉问：“裕亲王幼时确实曾经遭到排挤，但后来在中却人气极，难他还有所不满？”

那份卷宗记录的是裕亲王李靖的世，李靖的母妃低贱，在世时便在嫔妃间极受排挤，所以李靖幼年时常被先帝和其他皇欺负。

“你坐下，陪朕说说话。”抬手指了指自己边的椅，李晏骜淡淡开了，郑公公从他父皇年轻时就开始担任内侍总，这么多年来都忠心耿耿，李晏骜登基以后对他也是极为信任。

李晏骜慢慢说着这些话，神间的迟疑渐渐消失，这是他想了许久才得的结论，也是他最后的犹豫和挣扎。不怎么说

来之后李晏骜就在看这些，已经整整看了好几个时辰。

“乌回使臣前几次的来访都是皇叔负责接见的，他的下与乌回使团中的人情颇好。这次莫达罕使之前，皇叔的手下暗中给乌回人送过一封信，想必就是那封信煽动莫达罕使大燕，目的是让莫达罕从朕边带走言苏。”

说实话，第一次听李晏骜提起裕亲王可能在密谋篡位的时候郑公公也觉得颇为震惊。

李晏骜却是许久都没有开，神有些恍惚地落在那厚厚的卷宗上，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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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母妃过世，他更没了依靠，就连太上皇也很少关心他，他从十二岁开始才和其他皇一起上课的，这在皇之间绝对是特例。

他自小当差，里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他都看在里，他比李靖年长一些，小时候也是看着李靖长大的，印象里，那位温和儒雅的王爷不争不抢，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甚至在他十八岁那年，太上皇曾说过，若无祖宗遗留下的律例，李靖会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只可惜，天命难违，李靖没有当天的命。

郑公公闻言恍然大悟，细细一想，这样兵不血刃的手段，也确实符合裕亲王的风格。

“他隐忍数年，好不容易各方面都胜过了父皇，可结果却被太上皇一句‘天命难违’便压下，心中必定不服。朕在想，也许他要争的不是这天下，而是天命。他也许从不曾忘记幼年时的那些侮辱，他要以皇位洗脱那些过去。”

后来还是郑公公先提起了话，“皇上可是在烦恼裕亲王的事？”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李晏骜除了跟墨商量之外，也会和他说。

李晏骜从卷宗堆中一份放在前，垂目看着那卷宗上的字字句句，又：“看了这些卷宗，朕才明白皇叔确实有谋反的动机。”

李晏骜慢慢抬起了，那张总是冷厉威严的脸现在透着说不的复杂，邃的双目中也没有往日那样明亮的光彩，在烛火的映照下依旧显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