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

“周大哥这样的好人，一定有很多女喜，周大哥没有看上一个么？”

周勉饮了一酒，淡淡：“求不来。”

沈絮不喜张扬，临清也不喜。周勉为人豪，临清却怕被他知自己喜好南风，引对方生厌，而失了一位朋友。

周勉：“我那舅老爷虽五十好几了，脾气倔得跟小孩儿似的，平素就总跟师爷斗嘴，公堂之上都能意见不合吵起来。前几日审那个抢你钱的贼人，师爷说该收押，舅舅说该刺，师爷嫌舅舅事狠戾，舅舅嫌师爷优柔寡断，一吵便不可收拾。师爷一气之下辞了官，回老家去了。衙门一时找不到新师爷，又衙役里又只有我识字，便被抓去临时替师爷的职位，真真倒霉透。”

便不再同他说客话，举杯：“周大哥，临清同你碰杯。”

周勉了酒，才解释：“衙门里的师爷甩手不了，我那县老爷舅舅便抓了我替，我替他抄了几日卷宗，又听了几堂审，是手也酸也痛，真真苦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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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了价钱，竟是比成衣还贵。临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买了。

“你对你家公倒情意重，难得难得。”周勉。

临清忽然想到了柳玉郎，“周大哥，我有个朋友，他是个读书人，很有才华，现在给乡长执笔，如今赋闲在家，想来镇里谋生计。不知……”

临清好奇：“师爷为何不了？”

“我来买衣服的布，顺路过来还钱。”临清，将十文钱还给周勉，问他：“周大哥有空么，赏脸让临清东吃个饭罢。”

少钱……”

临清：“师爷不比衙役好？”

周勉又问了临清，临清不敢说自己是沈絮的私，只说家中落，随公移居乡野，公教书，自己耕地。

“自是有读书人，可我舅舅那脾气，没哪个受得住，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到。”

周勉摇，“我生不好文墨，那些律例条文更是看得疼，还是巡街站堂来得痛快。”

说到这，临清赧然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有些攀亲带故的意味。

从店里来，他又去县衙找周勉，还他那十文。

“不必拜访我，直接去县衙找县老爷即可。”周勉，“他若能留下当师爷，我才要谢你。”

临清知这是托辞，以为及人家伤，便不再问，连忙转了话题。

见到临清，周勉有些惊喜，“你怎来了。”

临清看他一副不得赶离开的着急模样，有些奇怪，但也没问。

“这都几日了，难镇里就寻不到一位可以师爷的人？”

周勉却亮了睛，“如此甚好，你快叫他来县衙应聘，我不得早一日回去我的衙役。”

临清越发觉得此人不拘一格，是位可以的朋友。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各自的事，互报了年岁，临清好奇：“周大哥成亲与否？”

周勉正愁不愿回去抄写文字，立刻：“有空有空，走罢。”

周勉笑着摇，“尚未娶亲。”

临清没料到他这样快就答应了，激：“嗯，我回去就告诉他，叫他过来拜访你。”

周勉今日休，却在县衙里替舅舅，也就是县老爷誊写卷宗。听到有人找自己，宛如得了赦令，扔了笔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