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跪在那里，一边等候天选中自己，一边暗暗地想，凭什么呢？同样的血脉，凭什么她就是不被人知的孤儿，那个人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那眉那，那鼻那，简直和宛妃是同一个模里刻来的。

尘封了，谁又能知到底是谁可怜呢？

国丈完全不知她的存在。她也没有要上门认亲的打算。

却又让人觉得她其实是已经认清事实，知今日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了，这才选择把一切都说来，不让那些陈年旧时彻底尘封。

显然她没有想到，他不仅查明了阮靖秋的世，他连大公主也给查了个透彻。

再一打听，她确认自己的生父果真是国丈。

滴血认亲，拿个碗盛，两人分别割破手指往里滴一滴血，如果血在一起，那就证明两人是亲人；如果血没在一起，那就证明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便是那日，她见到坐在上首的皇后。

“当年大公主被刺客带，巧之又巧的，贵妃娘娘也刚好小产，没了二公主。”

宛妃此人，当属开朝以来第一毒妇！

后来名病重，再无力抚养女儿，便将女儿世告知，并把最后的银钱给了女儿，让女儿去京城找她的生父，免她没爹没娘孤苦无依。

再当众抛个陈年真相后，江衍堪称大不敬地指了指天元帝的脸，又指了指宛妃的脸，才：“陛下既不是您的孩，又为何与您长得如此之像？”

她面沉地看着他。

可贵妃哪里活该？

“皇后她……”

“臣其实有一想不明白，还请娘娘为臣解惑。”

“怎么会这么巧，大公主葬狗腹，二公主也葬狗腹？难不成，两位公主都那么巧地和狗有着孽缘，才会一并被狗吞？”

哪里有什么大公主？

初到京城，她凭借尚未长开便已惊为天人的貌被一家大人家收养，从此开始学习廷礼数，好在日后代替这家的嫡女为妃。

也有曾受过贵妃恩惠的女立时红了眶，忍了再忍，也还是没能忍住，恨声：“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怎么不去死！”

宛妃是一位名的女儿。

尚未成型的孩被活生生地从肚里剖来，那么冷的天，无人为她治疗伤，也无人为她行止血，更无人去救她的孩，害得她终生都是孤苦伶仃，甚至无法再生育。

“是本的嫡。”

有没有可能，日后她将那个人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换她坐上去，好教那个人受一下什么叫平民百姓的生活？

那夜之后，巡抚大人依旧是巡抚大人，名却不再是名。

然，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不的女人，却被始作俑者说活该？

即便没亲见过当年那场霍廷之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从老人嘴里相传传下来的，也皆表明宛妃是个极可怕的女人，把狸猫当儿不说，还对险些死在冰天雪地里的贵妃笑着说活该。

果不其然，自江衍拿那两条手帕后，就再没开过的宛妃这时终于：“本是庶女。”

尤其是以前天元帝穿女装的时候——

还要怎么活该？

话说到这里，再笨的人也明白大公主和二公主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滴血认亲在古人看来那是极端靠谱，但在江衍和景祁看来则是极其不靠谱。至于级的滴骨认亲更是无稽之谈，两人总不能为了查清宛妃和皇后到底是不是有血缘关系而去挖人祖坟。

被夺去了孩，再被夺去作为母亲的权力——

说起贵妃，这个后里最为可怜的女人，饶是江衍，此刻说话语气也不由变得沉重了：“可又是那么巧的，二公主的尸消失不见，说是被路过的人给捡去喂了狗。”

就有了现在这么个哪怕知自己必死无疑，也还是直着脊背坐姿优，俯视着所有人的在上的宛妃。

否则，他怎会问最后那么一句话来？

不过也正因如此，有关宛妃和皇后关系的猜测，江衍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肯定她们两个一定是亲人。

并且还是关系极近的亲人。

如今想来，是要多么残忍歹毒的心，才能当年这事情来？

得知了这秘辛，有年纪小的女没能控制住，个惊骇绝的表情。

江衍微微，又：“不知能否请娘娘再为臣解决另一个疑问？”

“多谢娘娘为臣解惑。”

凭这往上顺藤摸瓜，宛妃祖上和阮姓皇室没有半分牵连。那么就只有从皇后那边着手。

：“当初万的人上秉先帝，言宛妃娘娘先生一皇，再生一公主。”他略过那狸猫不提，直接，“目前臣已经查清，皇是为废太，那么敢问娘娘，那位公主，又是何人？”

而她的血能和阮靖秋的血相，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两人本就是亲戚？

宛妃斜睨着他，施舍般地冷冷：“你说。”

察觉自己怀了，名想办法给自己赎了，再想办法安顿下来，生个女儿。

彼时江南烟巷，位权重的巡抚大人被同僚醉，与名一夜风。

“那位大公主，到底是死在野狗中，还是死在……您的手里？”

江衍便：“既然废太才是您的孩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二公主才对！

否则阮靖秋不可能和宛妃长那么像。

安葬好母亲，女儿独自一人北上。

宛妃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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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就认皇后和母亲留下的那幅画里的那个男人，长得极其相似。

古时验证血缘关系的方法，最常见的便是滴血认亲。

江衍觉得，这方法这么简单实用，想来宛妃也一定是过的，否则以前不会无人怀疑阮靖秋的份。

于是就有了狸猫换太。

贵妃是个逆来顺受的，自打了，从未与别的人争过什么，安安分分得跟个摆设似的。还是先帝怜惜她，每月必有几天去她的寝，这才叫她怀上个孩，免得被别的妃嫔欺负了去。

还要如何活该？

江衍说着，兀自陷沉思：“更让臣到疑惑的，是娘娘您居然一都不在意别人怀疑您与陛下的关系……莫非您和皇后娘娘，其实本为一家人？”

而江衍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还能怎么活该？

他手里，铁证如山。

他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真相，无不是因为这些真相是他与阮靖秋暗中探查数次，再三追究底，方才拿到的没有任何错漏的。

她神情淡淡，仿佛说的本不是她的经历，而是在说一个和她毫不相的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