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他疲惫的是那无力。唐川面对着薄言的死无能为力，他又何尝不是？他连唐川都救不了，又何尝不是睁睁看着唐川一步步走向死亡？

唐川不应，或许他本听不到外面世界的一丝声音。一的疲惫涌上贺兰的心，一场大战、连夜奔波，他又何尝不是到了极限？

“主人……”007听着，有些担心。唐川本来就够难过了，主人还主动提起薄言的事情，那不是在他伤上撒盐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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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自幼接受秦老议长的教导，心智定。罗明光为人仗义，正直勇敢。张生看似冷淡，但其实面冷心。查理过得最随，而只有薄荷跟薄言，是我们所有人中最血、最心怀理想的人。”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跨不过去的坎。

最好的悼念薄言的办法，就是好好地活着。

唐川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甚至为此有骄傲。看，他父母双亡，脑袋里还被莫名其妙地一个芯片，他一度手残，可是他都过来了。

其实他心里一清二楚。

“你还有我，唐川。”贺兰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充满疲惫却难掩温柔，“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那么，老天爷可不会那么偏心，把所有好的品质都堆到一个人的上。所以，我们才需要另一半的存在，需要战友，需要朋友。”

“你还有我，我也需要你，唐川……”疲惫逐渐放大，贺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唐川听着，酸涩的睛里泛起泪，他把脸埋在掌心里，却仍然止不住温的泪从指里溢。

唐川不回答，贺兰就一个人说着，声音舒缓而温和，轻轻的，像一片片羽落在松雪地上。

“尊重他的最好办法，是好好活下去。他不后悔，没有人可以替他后悔。我们可以觉得心有不甘，不甘心他这么年轻就死了，但是没有谁有资格去辜负他的牺牲？他是明星，本来就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只要你还记得他，他就永远活在你心里……”

贺兰说的话，他怎么能不懂呢？

然而贺兰却摇摇，继续说：“你还记得薄言的理想吗？在战舰上唱歌，在宇宙搞创作，乐观、骄傲，不输给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他最终也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这句话，这是他的理想，理应得到尊重。”

他转，把手搭在门上，“唐川，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动了动了！”007忍不住激动地低声喊起来，唐川听到了贺兰的话，僵的终于动了动。他缓缓地收了拳，把轻微颤抖地指尖给藏起来。

更可怕的是唐川现在的心理状态。

但他不能倒。

他转背靠着门，缓缓地坐在地上，长舒了一气，缓缓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们一起聚在宿舍天台上喝酒吃，你酒量不好，不三杯就倒，我把你圈在怀里，你还像只小猫似地往外窜。”

着，找不到路。贺兰了眉心，这人将近四十个小时不吃不喝无法休息，就是换健康的人，都吃不消啊。

可是这说起来容易，起来何其困难？如果这世上所有的困境都可以说说就好，那多简单？难的是，你清楚地知迷的在哪里，你清楚地看见的光亮，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