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跟着的是穿了一甲的程穆行。苏文全面一冷，这是要的架势？

圣旨一颁，顿时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脸上的笑容是真，语气里的森森寒意也不假，“如果你们还对先皇的遗诏有什么怀疑的地方，朕不介意送你们亲自去见先皇同他当面问问这件事。”

这是一封对于所有人颁布的圣旨。其中的内容是否真实已经不重要，它其中透的信息就已经足够。

后却只剩一个位分最的丽嫔，连个妃位都没有。

程穆之摇了摇，“兄长不必担心我，兄长还是先回府休息吧，别让二皇嫂担心你，有些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一时间宣武门下吵嚷的不成样。

“那你……”程穆行皱了皱眉，“我实在没有想到父皇他居然……”

太程穆之品无端，不问天命，资质愚钝，难为上天牧民，有违朕之所托，即今日起,废除太之位,降为亲王，幽居齐州。未经召见，不得。”

“自然，不会。”程穆之笑了笑，“齐州虽然离盛京不远，但行事多有不便，我若是去了齐州，不正是顺了程穆泽的心思？”

他将另一圣旨拿起，正是恒德帝留下的遗诏。

他这辈，都不可能再跪除父母之外的任何人。

“这又与严尚书何？”苏文全却盯了他，严声：“来人！将严尚书带下去，好生照顾！”

这废太的理由更是荒唐。

惠山远低下，心中却没有太大波澜。

明日也不会上朝，明日是国丧第一天，登基大典在三日后才举行，程穆泽的话，是将大家所有的不满全都挡了回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却说程穆之同程穆行了，才停下了脚步，程穆行问他：“你可要发去齐州？”

来，同苏文全平视，嘴角挑起一抹笑容来，就要离开，结果却被苏文全拦住，“严尚书，您还不能走。恕老冒犯，先前内殿只有您与皇上两人，皇上驾崩的事情，只怕与您脱不了系。”

只是已经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了。朝臣们想的是自己该解甲归田逃过这一劫还是彻底见风使舵留在程穆泽这边。

苏文全也换了一素衣，手中捧着两封圣旨，缓步走到众人面前，他垂下眸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缓缓开：“太程穆之，接旨。”

柳清言在偏殿。

跪在第一排的是太程穆之、大皇程穆泽、二皇程穆行并着其余几个年纪尚小的皇和公主。

宣武门下，朝臣与官员白衣素縞，跪倒一片。

殿阁大学士终于开：“不知皇上为何要废除太？太这些年在政治上也已小有作为，先前沧州洪一事也妥善理，更是大挫倭国的势力，再者说来，品无端要从何说起？”

一直未曾开的颜棋反驳：“呵，太本就品无端，先皇一直为他的婚事考虑可他却一直不曾娶妃，常言修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可三皇至今不曾成家立业，让先皇如何放心的下啊？”

“下只怕是要有更要的事情理，皇上的圣旨与遗诏，应该早就拟好了都放在您那边了吧？”

程穆行见状不再多言，盯着柳清言又看了一会

只可惜苏文全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失去控制，程穆之听到他这话却是震惊，正当他以为苏文全会爆发时，苏文全却奇迹一般地冷静下来了。

颜棋看着惠山远，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赢了。”

程穆之：“是与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是我信得过的人，便足矣。”

“珰——珰——珰——”沉闷且远的三声钟响，在位二十一年的恒德帝驾崩，顺庆年号止于顺庆二十二年。

程穆行看着不远走过来的柳清言，终于是没有忍住的问了：“他，不是严青？”

是已经将自己置于皇帝的位置了。

“太殿下……你！”还有几位大臣开，一直在旁边不言不语的程穆泽接过圣旨，脸上挂着笑容，“如若众卿还有异议，不如等明日上朝，慢慢与朕，可好？”

何况还有颜惠茜的事情要理，立新后，立他的太，改年号，施行新政，大周，很快，不，已经是他的天下了。

程穆泽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恒德帝的葬礼还要就班的继续下去，朝政再动也不能影响到他太多。

“儿臣（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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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大臣已经有跪不住的了，虽然这么多年党派之争一直都并不那么明显，但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现在程穆之大势已去，程穆泽一旦登基必然会对他们动手，横竖都是一条死路，现在不反还等什么时候？

柳清言挑眉：“苏公公多虑了。”

“朕即位二十又一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吏治清明，君臣善睦。今皇程穆泽，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刚不可夺其志，惑不能动其心。朕传大位于皇程穆泽，诸皇当戮力同心，共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苏文全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没有半伤心的样，突然笑了，“都说我苏文全是恒德帝最信得过的人，是啊，毕竟当初我为了他太监都能，他怎么可能信不过我？”

这是大周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在皇帝驾崩以后废太的圣旨，不仅如此，还贬为亲王，连京城都不得。

程穆之即使有料到会被废，却也着实愣了一会儿才沉声：“儿臣领旨，谨遵父皇圣意。”

众人噤声。

第158章第一百五十二章

程穆之却起，褪了自己穿着的孝衣，将一直佩着的九龙玉佩给扔在了地上，转对着诸位争执的大臣：“本殿多谢各位大臣抬，只是本殿自资质不够难承大统，辜负各位了。”

柳清言从偏殿来时，就只看见他二人的背影。程穆行还穿着孝衣，而程穆之已经将外面的衣服全脱掉，剩下原本的明黄太朝服。

另一位大臣也开：“大周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立嫡不立长，如果废除太，那么皇上为何不把皇位传与二皇殿下？二皇上战功累累，戍边多年，怕是更让人信服。”

没有人想要去陪葬。

程穆之离开之时，程穆行也同他一起，这二人的立场已经足够明显。

“住手！”随着声音一同来的，是程穆之。

在这一片白中显的格外亮。

程穆之答：“儿臣接旨。”

“苏公公，”程穆之不动声地将柳清言护到自己后，“这个时候了，还是先敲丧钟吧，毕竟是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