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见他当真一问三不知的样，也不再他，抬手例行上了几颗银锞，便打发他回去了，自己还是战战兢兢在外间候着，以免颜贵妃有什么吩咐。

鸾仪内。

柳胤筳：“有些时日没见你，你倒是在书画上又下了些功夫？”

“小言好久没回来看了呀，快来给看看，都长这么了呀……”祖母撑着自己的，便要起，一旁的侍女连忙将她扶着坐起来，靠在了枕上。

“原来是这样……”柳清言。

拉着外面还没走的送信的人，兰溪小声问：“信里说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让我们娘娘看了发了这么大的火？”那小太监为难地笑了笑：“姑姑这不是为难小的吗？主们的东西，小的们哪里敢偷看？何况，小的又不识字，就是看了也不知啊……”

本以为父亲要训自己，却听柳胤筳笑了一声：“下次记得扮得像一些，你见哪家小厮像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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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贵妃伸手接了信，大略看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颜贵妃抬手便将旁边的一个盖碗给打了下去。兰溪在旁边一惊，一直接跪了下去：“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虽还不知是为了何事，只是极少见颜贵妃如此失态，兰溪只怕牵连到自己上。

程穆之自然也是都答应下来。

途中遇着几个家仆搬着一副极宽的书画，正往书房过去。柳清言对书画也有些兴趣，便跟了过去想要看一看。

程穆泽信里关于这个倒也解释

“前些日顾家的书画被盗，求到了我这里，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帮着他找回了东西，这案也算结了。顾家自知我不会收他们金银答谢，今日便差人给我送了幅画过来，不是什么名品，我便收下了。”

柳清言回屋，眶还是红的。原来信里说的，是他祖母病危的事情，大周常礼，长孙是要回去侍疾的，柳清言虽与祖母不算太亲厚，然而祖母待他极好，何况又是至亲，信中内容乍一看，自然是有些受不住。

柳清言接了一句：“留白太多，山皆是墨，本就不好把握，何况这画又将山隐于云间，溪藏于山间，作画者本意应该是想营造一旷世清净的氛围，却未想有些用力过猛，作的成品反倒显得不不类。”

柳清言微微笑了一下，“殿下不用太过担心，臣不过一旬也就回来了，殿下这段时间里也要照顾好自己，万事小心。”

“是。”柳清言应了一声，去了前院。便也安心地在家住了下来，每日里除了侍疾，便是陪着自己的母亲，再或是将之前未看完的书给拿来翻一翻，就这么晃晃悠悠，已经住下三天了。

“臣家里派了人过来，不用麻烦殿下了。”柳清言端着碗，有些神。

柳清言无语，何时父亲也会这样开自己的玩笑话了？“去你母亲那边看看吧，她也许久未见你了。”

“无事，你先退下吧。”颜贵妃手扶着，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只是小指被气得还有些微微发抖，止不住地颤着。兰溪此时不得她说这句话，连忙便退了去。

可想想祖母已经年逾古稀，之前又一直康健，到了这个时候再生病，且此番这病来势凶猛，怕是多半撑不过去。柳胤筳便写信要他回去，该侍疾了。信中也劝他不必太过伤心，老人家寿至此，已经是少有的福分了。

柳清言难得听自己的父亲夸奖自己，此时倒显得有些羞赧，谦虚：“父亲说笑了……”又不解：“既然父亲并不喜这幅画，这又是从何而来？”

只是还是有些难过，柳清言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哭了一会儿，便又收拾了些行李，准备等程穆之回来与他讲一声，自己便回去。

“是小言回来了吗？”祖母卧在床上，耳朵却听得依然清楚，柳清言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屋：“祖母，我回来看您了。”

柳胤筳笑了一声：“的确是有些俗气了，这仿的狂草倒也还有模有样些，旁边的画真是……”难以恭维。

展在一旁有些奇怪，怎么看封信的时间，睛就红了呢？

柳清言上去握住她的手，扬着一张笑脸，祖孙二人亲亲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晚上服侍着祖母用了晚膳，又把药喝完歇下去了，柳清言才退了来，往自己的屋里去了。

“臣知。”“还有一，不要太伤心，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不要过于劳神，注意自己的。你质较一般人而言又是易生病的，我担心你回去以后……”程穆之越说越不放心，倒是想自己也与他一块去柳府算了。

柳清言接过来，有些奇怪，父亲每月二十三会给自己时寄信，告诉自己家中近况，这次怎么提前了这么多？莫不是家中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他急忙打开信，匆匆看了一遍。

快到傍晚的时候，柳府果然派了人过来，将柳清言接了回去。柳清言回去，放下了东西就直接去了后院的厢房，还没屋，便先闻到了颇的一药味，自己祖母已是缠绵病榻有些日了。

里的信递到柳清言手里。

离午膳约莫有一个时辰，程穆之便回了府中，柳清言在用午膳的时候与他说了这一番缘由。程穆之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又免不了的多唠叨些，“可有人来接？还是稍晚让送你回去？”

颜贵妃手里握着的信纸早就被得皱成了一团，眉一直皱着，程穆泽给他送的信把她气成这样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只是让颜贵妃万万没想到的居然是大皇妃小产的事，自己的儿媳妇何时怀的尚不知，怎么就直接小产了？

“太束发礼晚宴上，跟在太后的小厮是你吧？”柳胤筳突然问了一句。柳清言一时语，原来真被父亲看来了，自知瞒不住，便承认了：“是……”

颜贵妃前几日和恒德帝提了让程穆泽去近卫军里的事情，今天早上便成了，心里自是喜，自之前那回事过去了，恒德帝已经基本上不去杨思那里了，虽说之前新选了一批秀女，然而又哪里比得上她的恩？更别说恒德帝现在似乎没了要收男的意思。

“回去侍疾，尽孝心是自然，只是你自己也不要太过劳累，注意休息。”

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屋。

柳胤筳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来了，招招手让他过来，又吩咐那几个家仆把那副画给挂在了侧面的墙上。柳清言走过去仰起细细地看了一番，有些不解：“父亲怎么买了这样俗气的一副书画？”不是柳清言心直快，而是这幅画与柳胤筳平日里的审差异实在过大。

“娘娘，殿下给您的信。”兰溪打了帘，送了封信来。

第36章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