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逍低在李谨言的额前吻了一下，没有说话。

楼大总统和楼夫人特地从京城回来的消息一传开，登门的人就更多了。大帅府的人几乎全都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负责登记礼单的二家，拿笔的手都开始哆嗦，幸亏有从京城回来的大家帮忙，否则他这条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隔日，李谨言睡到日上三竿，早饭自然错过，差一连午饭都要往后挪。

日本人。即便我是在为日本人事，一旦这封信落到情报科的手里，我也难逃一死。”

今日是李谨言的生辰，还没过晌午，来贺的宾客就络绎不绝。

“我们需要力量，只有您能帮助我们。”今井一郎站起，再度向宋武鞠躬，“拜托了！”

枪倒还好，轿车也很好，宝石珍珠也不错，可那个上半没穿衣服下半长条鱼尾的是什么东西？妖？鱼妖？送别人的生辰礼竟然送个妖雕像，就算是黄金的也有说不过去吧？

民国五年，公历1913年7月19日，农历六月十六

“和我合作，你们能得到什么？”

投名状？还是一个陷阱？

“少帅？”

他也清楚，这些人中一大分能如此给他面，更多还是因为楼大总统和楼少帅的关系。不过李三少十分想得开，他和楼家是绑在一绳上的蚂蚱，给谁面不一样，反正钱总归是落自己的袋。

楼大总统召集军政府里的一要员开会，楼少帅自然不能缺席。客厅里只有楼夫人和在地毯上爬得正的楼二少。李谨言本想吃过午饭之后就去农场，不想却被楼夫人给拉住了。

“睡觉。”

楼府两位家登记礼单时脸都有些古怪。不是因为这些礼价值昂贵，而是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这些洋人都在想些什么，怎么能送这么五八门的东西来。

“先等等，着什么急。”楼夫人让李谨言坐到旁，楼二少爬到他边，抓着他长衫的下摆就站了起来。张嘴咿呀一声，李谨言直接弯腰把他抱怀里。虽然动作还稍显生疏，比起以前却有了极大的步，至少楼二少笑得实。

政府里的官员，北六省内的商家，还有不少外省的商业擘。天津的宋老板，湖州的顾家……这些贾手就是以万计的！

“今井一郎，钱朗，你不了解我。”宋武站起，“我更喜亲手将骗我的人送阎罗殿。我会一一敲碎他的骨，然后再慢慢割断他的脖，直到他断气为止。”

好吧，至少他明白了楼少帅说的睡觉，是动词不是名词……

这是一场易，也是一场赌博。在宋武主动断开和今井一郎的电报联络之后，今井不是没想过去找别人，例如楼逍。但考虑到楼逍以往的行事，他判断楼逍本不可能和他合作。因此他决定主动来找宋武，并掀开自己的几张底牌。哪怕宋家现在还不是华夏的最掌权者，他们手中的力量仍不可小觑。况且谁又能断言，在未来的某一天，大总统宝座上坐着的人不是姓宋？

楼少帅走到李谨言旁，将他手里的礼单拿走放到一边，然后一把将兴奋中的李三少腾空抱了起来。

但为了死去的小山庆，为了他们所有人的愿望，这笔易，他必须！

不知是凑巧还是老天开的玩笑，这些人仿佛事先约好了一样，几乎同一时间抵达，彼此礼貌的打着招呼，像是颇有情，实际上却本不是那么回事。

“……”今井一郎脸隐隐有些发白。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易。

李谨言：“……”

“睡过再洗。”

“就是想问问你我和大总统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楼夫人见楼二少在李谨言怀里

钱伯喜杜豫章等人在军中无暇分--，礼却没落下，还个个的实在，不是银元就是金条。这一整天下来，李三少当真是收礼收到手，数钱数到手。

宴席结束，送走了宾客，李谨言回房的第一件事不是倒在床上休息，而是双放光的坐在桌旁翻礼单，一边翻一边咧嘴笑，楼少帅推开门，李三少的嘴角几乎咧到耳，已然笑得见牙不见了。

“娘有事要和我说？”

这一睡，就睡到了后半夜，等到楼少帅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他，李谨言的都睁不开了，至于那些礼单，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少帅，发财了！”李谨言将手中的礼单一把举起来，“这些足够咱们再造两家飞机厂，改装二十辆丑八怪了。乔乐山之前还朝我要钱买实验材，这下全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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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大家从惊讶中回过神，门房又来报，各国洋行的经理大班也来给言少爷送生辰礼。

国洋行的约翰，英国洋行的乔治，丹麦洋行的约瑟夫，德国洋行的多克，还有法国，荷兰和意大利，凡是和李谨言有过接的，几乎一个都没落下。

“宋君？”

“……我还没洗漱。”

李家的少爷，北六省总商会的会首，开办的工厂各个日斗金，背后还有楼家撑腰。如今在北六省商界，李谨言这个名字就是金字招牌。还有人在私底下传言，若是能得李三少的青，早晚能飞黄腾达。

约翰和乔治等人长期在华夏生意，也学会了华夏人情往来的诀窍，尤其送礼的对象还是李谨言，手更是不凡。不过最大方的还是国佬和约翰。约翰送了李谨言一辆国通用公司制造的豪华轿车，乔治的礼则是一支象牙柄的手枪，连装枪的盒都是象牙的，上面还镶嵌着宝石。

这些洋行的大班经理都知，约翰和李谨言的情很不错，接连从他手里得到大笔的订单，红和罐等产品也总是能拿到最大的份额。虽然英国人和丹麦人也赚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这个国佬更招人恨！若视线能杀人，这个国佬上早被戳几百个窟窿！

“你说的我会考虑。至于这封信，你收回去。”

“少帅，下次不能再这么折腾了，我真受不了……”李谨言靠在楼逍的前，打了个哈欠。

二家放下笔，坐到一旁喝茶歇一会，大家随手拿起他记下的礼单翻了翻，不由了凉气，光是这一上午收的礼，就快赶上当初少帅和言少爷大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