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完成了仪式，接下来就要一桌一桌的敬酒。

三十三

秦致远便耐住等着，直到这一场戏拍完，顾言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他才一步步走过去，递了瓶给顾言，：“这几天都打不通你的电话。”

顾言跟服务生打了个招呼，要他晚一再过来收拾，然后走到秦致远边去，把杯递给了他：“喝吧，解酒的。”

顾言便说：“我在楼下开了房

“以前的那个号不吉利。”

“喔，我换了新号码。”顾言很自然的接过瓶，旋开盖喝了一。

这借找得太敷衍，秦致远上就问：“是因为我吗？”

顾言虽然有幸参加，但位置被安排得很偏，同桌都是些半生半熟的圈内人，大家除了互相敬酒，基本上话不投机。

秦致远一下回过神来。他可能是真的醉了，安安静静的看了顾言片刻，才像认他似的，接过杯了谢。

赵辛今晚特别开心，牵着新娘的手笑个不停，谁叫他喝酒他都不推辞。秦致远只好冲到前面来，尽量多挡下一些酒，能喝几杯算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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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秦致远才是该拿影帝的那个人。

小陈八卦完了这件事，那兴劲儿还没消，便又接着说了下去：“对了，言哥你听说了吗？赵导下个月就结婚了。”

顾言就算这么想，也不可能这么答，所以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仅是轻声说一句：“我收到赵导的结婚喜帖了。”

这样只隔了两天，秦致远就到片场来找他了。

他想，还能有什么别的缘故呢？原来不过如此。

顾言愣一愣，心里当然知是哪个赵导，但还是问：“赵辛？”

其实顾言跟赵辛的关系很一般，但因为两人一起过车祸，小陈就自动认为他们很熟了。顾言也懒得解释，敷衍着应了两声，：“要看赵导给不给我请帖。”

小陈一直为顾言被打的事愤愤不平，现在总算是了一气。

两人直到赵辛的婚礼上才再次碰面。

顾言只好拿躲影迷的手段来躲着他。

直到散场之前，顾言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秦致远整个晚上都在微笑。

脚呢……”

求了婚就会结婚，这是理所当然的。

顾言边吃菜边看着这一幕，不能控制地想象了一下，秦致远可能会把戒指掏来扔到地上，然后拉着赵辛的手冲酒店。

他平常烟酒不沾，没想到酒量还不错，敬到顾言这一桌的时候，已经喝下不少酒了，但神智还是清醒的，在顾言边站了一会儿，小声对他说：“你少喝酒，要是喝得多了，就别自己开车回去了。”

顾言猜想他醉得厉害，恐怕没办法回家了，所以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又找服务生要了杯温开。等重新回到婚宴会场的时候，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天板上的晶灯还在旋转耀光芒，地上残留着五颜六的包装纸，而秦致远一个人站在这空的大厅里，正对着吃了一半的结婚糕发呆。

平常不修边幅的赵辛今天好好打理了一番，白衬衫黑西装搭上心修饰过的发型，竟然很有味，跟温柔婉约的新娘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秦致远的微微一僵。

新郎新娘顺利地把戒指在了彼此手上，在一片祝福声中拥抱接吻，甜的表情让人心生嫉妒。秦致远站在离赵辛最近的地方鼓掌，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笑得睛里泛起了淡淡的光。

秦致远也不追问下去，就是低下望住他，：“听说你给别人新号码的时候，特意待说，不要透给无关要的人，这是专门指我吗？”

秦致远既然陪赵辛去国外治病，没理不知这个消息。

他把手机卡取下来扔了，下午就去重新买过一张，把新号码通知了所有该知的人，至于不该知的……当然一个没提。

顾言晃了晃手中的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转继续演戏。

然后又跟小陈聊了些琐事，挂断电话后，顾言摆一下手机，默默地在床边坐了片刻。

大老板岂会无关要？

换戒指的时候，要由伴郎把对戒到新郎手里。

“下个月五号，我会去观礼的。”

秦致远站在场外冲着他笑，抬手比了一个拍照的姿势。

顾言最终没回秦致远的短信。

顾言对此佩服得五投地，若是换成他的话，绝对不到这个地步。

“嗯，据说本来只是订婚的，但因为了车祸的事，双方都不想再拖下去，就直接改成结婚了。言哥你跟赵导这么熟，应该会去参加婚礼吧？”

他怎么笑得来？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他帮忙招呼客人、拍照、分烟、收红包，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照顾到了，以一个朋友的角来说，就算打不到一百分，拿个九十分也绰绰有余。

顾言只是笑一笑。

顾言看着看着，目光却落到了旁边当伴郎的秦致远上——他今天的衣服选得很好，铁灰的西装不算抢，既没有盖过新郎的风，又衬得他十分。

他以为了这一刀，秦致远近期内肯定不想见到他了，不料某人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依然锲而不舍的来找他。

婚礼办得不是很隆重，只邀了一些亲朋好友，地就选在上次办庆功宴的酒店，据说赵辛就是在这地方求婚的，也算是一浪漫了。

顾言反倒没什么觉，他本来就没在生气，自然也不会觉得痛快，只是暗自慨，秦致远办事的效率真是不错。

“为什么？”

顾言用睛描绘了一下那优的腰线，脑海里浮想联翩，连菜都多吃了不少。

说完之后，顾言把瓶回秦致远手里，起大步走了开去。

原来如此。

秦致远不急不恼，把良好风度维持到底，倒是没得他太。

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顾言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秦致远早已去到下一桌，拍着赵辛的肩膀大笑起来。

顾言习惯地了自己的右掌，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下，再联系到秦致远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反而觉得释然了。

酒宴结束时，秦致远的脸变得有些难看，顾言闭着睛都能数他去了几趟洗手间。但他竟持着没有倒下去，还让人把烂醉如泥的赵辛先扶走了，自己留下来送客。

当时顾言已经上好了妆，正着一张毁容的脸拍打戏，上的衫破破烂烂的，脸上的假伤疤狰狞扭曲，样极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