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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也不求你。只要你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陆谨站起，只觉得在这个地方再多待一秒都是折磨，“期末成绩的百分之四十是和勤率挂钩的，这我不说你也懂。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把熬坏了。等你什麽时候想回学校了，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蒋季泽不知自己是回到家的，等他意识到他正站在家门的时候，他手里还抱著那个半人的纸箱。玄关的门是虚掩的，黄的灯光从里面透来，大概是梁晨从娘家回来了。木然地走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转看了他一，忽地扯一抹冷笑，“遭报应了？”

闻嘉言用力，诚挚地看著他，“谢谢您，陆老师。”

蒋季泽当然不会打下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胀到极然後突然被戳破的气球，的挫败和无力席卷了他，他放下手，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底有少见的迷茫和脆弱，“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关起门来你想怎麽理我都没意见。可是他在上学，还是个孩，你要把一个孩到绝境吗？”

他想要的本不是激，是信任和依赖啊。陆谨无声地在心中苦笑。

手中的纸箱啪地落在地上，他极力去逃避的这一天，终於来了。

“怎麽？现在就开始心疼那个小贱人了？”梁晨冷笑，“噢，我差忘了，人家是个男的，贱是形容女人的。这不男不女的，还真不知该用什麽形容才好呢。”

“你有完没完！”再好的脾气也有极限，蒋季泽脑中嗡地一声闷响，一时什麽都顾不上地扬手臂。

大叔，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开吧，对两个人都好。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我存了很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照顾，祝你家幸福。──嘉言

闻嘉言飞快地用手抹了一下角，抬起，竟然了个笑，“陆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您回去吧，我不会耽误考试的，这里环境太差，您以後还是别来了。”

蒋季泽坐在沙发上，看著地毯上的大纸箱，看了很久，才拿起剪刀，慢慢拆开上面的塑封。打开箱，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他以前给男生买的各名牌衣服，还有运动鞋，球帽，最新款的Ipad……有些东西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给男生买过。他很清楚闻嘉言的家境，加上年龄比男生大上一，很多时候他都下意识地把他当成大孩来照顾。他喜著他，也很享受著他的觉。只是他忘了，闻嘉言也是男人，他的受，他完全一无所知。

，陆谨想，理智一旦遇到情，往往溃不成军，他自己不就是这样麽。长长地叹了气，陆谨的手往上，尽量克制内心的冲动，只是安抚地贴著男生的颊侧，“傻瓜，这个世界上值得的人还有很多，你不一定非要执著於这一个。至少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宽容，找个跟你年龄相近的，志趣相投的人去，是不是更好──”

“哟，这年小三还无辜了。”梁晨关了电视，抱臂靠在沙发上，“不过这男小三我还是一遭听到呢，你们俩上床肯定的吧，又不用担心怀──”

梁晨讽刺地笑了，“蒋季泽，如果不是你这混账事，我至於去为难他吗？”

当晚，闻嘉言就回了K大。他不是搬回去住，而是回去收拾东西，也不知收拾了什麽，竟然装了满满一大箱。他抱著这个大箱去了楼下的快递中心，了二十块钱，寄送到目的地。

他先是有些莫名奇妙，然後突地忆起那封信的内容，尽回忆的那短短几秒锺又让他从五脏六腑都疼了一次。信的最後，小东西跟他说，祝你家幸福。

两天後的晚上，蒋季泽站在他那栋湖滨别墅二楼的台上，望著远的草地发了很久的呆。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过男生了，他一开始还能忍，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发短信，不打电话，後来就忍不住了，小东西这次是来真的啊，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至於因为几件小事跟他置气到这程度吗。

“梁晨，你有气，有怨，冲著我撒就行，别把无辜的人扯来。”蒋季泽的眉拧了起来。

蒋季泽忽然恐慌起来，手忙脚地翻著箱里的东西，终於，他摸到一个白的信封，封面上什麽也没有写，拆开，掉一张蓝的信笺，还有一张银行卡。信笺上只有净利落的两行字：

好吧，那他就等，不去惹小东西生气。於是後来就变得像个闺怨妇一样，每晚都来到这个他们曾经温存的地方，徒然兴叹。

梁晨呵呵笑了两声，“知什麽？知你是个无耻的同恋，还是知你是这世界上最恶心最无耻的人渣？如果是说这些，那麽不好意思，要不是两个月前不小心看到你的手机短信，我大概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祝你，家幸福。

“你……”了一气，望著沙发上的女人，“早就知了？”

“理？怎麽关门理？要我下半辈都忍气吞声和你这

22.

“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梁晨从沙发上站起，半分不让地瞪著他，她甚至还朝自己的脸指了指，“有本事你朝这儿打，五个手指印，起来更好，也让人家看看，蒋总经理的家满，是怎麽个满法！”

蒋季泽慢慢了气，他好像早就料到有这麽一天，极度的震惊过後脸上竟然是如释重负的神情，“……你去找他了？”

“呵呵，当初脱的时候不是快吗，我现在说两句你就难为情了？那个叫什麽闻什麽言的，长得倒是正常的，不过内心其实比女人还女人吧，是不是在床上伺候得你特别舒服，舒服到都不知自己姓谁──”

“你说够了没有！”蒋季泽猛然提了声调。

这是……要赶他走？陆谨一腔血凉了大半，他竭尽心力想把闻嘉言拉回正途，可到来却是脸贴了冷，人家压就不买他的帐。心寒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心疼，他当然知闻嘉言想什麽，这家夥以为用这方式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和自责吗，未免失於天真了，已经发生的事，再也不可能改变的。

23.

“请问是梁先生吗，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

电话响了，大概又是公司的事情。也懒得看号码，放到耳边，面无表情地开，“喂？”